第9章 倒春寒 (2/2)
温雪棠不由分说地扒开他的外袍。果然,里衣肩头洇开一片暗红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‘一切安好’?”他冷笑。
萧沉璧抿唇不语,任由他检查。那道伤口不深,却很长,像是被利箭擦过。温雪棠从枕下取出新配的药粉,不由分说地按上去。
“嘶……”萧沉璧肌肉一绷。
温雪棠放轻动作:“疼?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子。”
萧沉璧忽然抓住他的手腕:“……你担心我?”
烛火下,他的眼睛亮得惊人,像是荒漠中突遇甘霖的旅人。温雪棠被他看得耳根发热,抽回手道:“怕你死在外面,没人给我送蜜饯。”
萧沉璧低低笑了一声,果然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,是城西新出的梅子糖,糖分偏少,半点没被雨水打湿。
“今日路过,想起你说酸的好吃。”
“傻子。”
温雪棠盯着那包糖,胸口突然发闷。他夺过糖扔到一旁,扯着萧沉璧的领子吻了上去。
唇齿间全是血腥味和雨水的潮湿,萧沉璧愣了一瞬,随即反客为主,将他压进床榻。
“你有伤……”温雪棠喘息着推他。
萧沉璧咬着他的耳垂低语:“无碍,死不了。”
窗外雷声轰鸣,掩盖了一室的旖旎。
温雪棠醒来时,身边已经空了。
枕边放着重新缝好的药包,针脚细密整齐,内侧还绣了朵小小的海棠。他捏了捏,发现里面装满了新配的药粉。
案几上压着一张字条:
“几日后启程赴军场。
糖在橱柜第三格,不知道酸不酸,你尝尝。
——沉璧”
字迹潦草,显然是匆忙写就的。
温雪棠盯着“军场”二字看了许久,将字条揉成一团扔出窗外。
“平安。”
纸团在空中展开,被风吹着飘向远处,像只折翼的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