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花衣魔笛手(01) (3/3)
但这场清理规模太大,手法太绝。
太干净,反而像一场盛大的障眼法。
“这次运输,肇奇能源在前期筹备时露过面,可到了真正启动的关口,却消失了。”
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
可不管是今稷川给的情报,还是他查到的线索,他们的运输项目都会在今天重启——
姜恕的瞳孔骤然收缩,疲惫被锐利取代。
声东击西。
他们被耍了。
那五辆满载尸体的货车、那四个死士、甚至连池骋用命换来的这场惨胜,都只是故意暴露出来吸引所有火力的靶子。
肇奇能源真正的运输线,很可能正借着这片混乱的掩护,在某个他们完全没设防的地方,畅通无阻地运行着。
姜恕猛地起身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“怎么了?”今起跟着站起来,心脏狂跳。
姜恕转过身,第一次用近乎恳求的眼神看他:“帮我守一下祈年,我很快回来。”
今起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。
他想说我讨厌医院,我应付不来这些,你能不能让我替你去。
可话到嘴边,他看见了姜恕眼中的重量,那是把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人托付过来的眼神。
手指一根根松开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今起听见自己的声音,很轻,但很稳。
姜恕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冲进楼梯间。
在他的经历里,几乎没有失败这个选项。不是不允许,而是承担不起。普通人的失败或许能补救,但他的失败,刻度是以人命为单位。
每一次判断偏差、每一秒迟滞,都可能让某个本可以活下来的人永远合上眼睛。
那些没能合上的眼睛,每个名字,都是一枚烧红的铁,在他心底烫出深深的疤,在每一个阴雨天隐隐作痛。
所以他苛求十全十美,习惯于把所有变量拆解到毫厘,把所有预案推到极端,只为了当有人把后背交给他时,他能给出一个绝对的保证。
可这次行动从一开始就带着枷锁。因为今稷川的介入与掣肘,许多惯常的信道被锁死,许多必要的手段被限制。
他并不擅长在城市迷宫里搏斗,他真正如鱼得水的地方,是那些没有规则的原始森林。
在那里,风险是裸露的,敌人是明确的,胜负只取决于谁更狠、更快、更决绝。
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他急促的脚步逐层亮起,又在他身后迅速熄灭。
他不想为自己开脱,他只是难以承受以生命为代价的失败。如果能早点识破对方的计谋,也许池骋就不会死。
但如果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。
它唯一的作用,就是让活着的人在每一个想起的瞬间,再死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