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第五章 (2/4)
他猛地站起身,没有丝毫犹豫,脚步放得极轻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一步步走到卧室门口,将耳朵轻轻贴在门板上,仔细聆听着门外的动静。
门外一片寂静,没有丝毫脚步声,也没有任何人说话的声音,负责看守的佣人,想必是因为大雨天气,也放松了警惕,去了楼下的走廊休息。
时机到了。
周锦时没有丝毫迟疑,轻轻转动门把手,缓缓推开房门。
门外的走廊上空无一人,厚厚的地毯踩在脚下,没有发出半点声音,墙壁上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,却更显得这条走廊空旷而压抑。
他紧紧攥着双手,掌心早已沁出冷汗,心脏跳得愈发剧烈,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可他没有回头,也不能回头。
他沿着走廊,小心翼翼地朝着楼梯口走去,脚步轻得不能再轻,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,耳朵紧紧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声音,生怕被人发现。
楼梯就在走廊的尽头,他一步步靠近,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,紧张、不安、恐惧,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席卷着他的四肢百骸,可想要逃离的念头,支撑着他一步步往前走。
他知道,只要下了楼梯,穿过客厅,走到庄园的大门处,就有离开的可能。
他顺着楼梯扶手,一步步缓缓走下楼梯,楼梯下方的客厅里,空无一人,佣人们都在佣人房或是厨房,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风雨声。
他顺利走到客厅,没有被任何人发现,心底稍稍松了口气,却不敢有丝毫懈怠,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,朝着客厅另一侧的大门走去。
庄园的大门就在眼前,那扇看起来普通却无比坚固的大门,此刻在他眼里,就是自由的象征,只要走出这扇门,他就能逃离这座牢笼,逃离周锦年的掌控,重新拥有自由。
他的脚步,不自觉地快了几分,目光紧紧盯着那扇大门,眼底燃起了久违的光亮,那是对自由的渴望,是对逃离的希冀。
他一步步靠近大门,伸手,想要去拉开那扇通往自由的门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,大门两侧,原本守在暗处的两名保镖,突然快步上前,一左一右,牢牢拦住了他的去路,高大的身形如同两座大山,彻底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“周先生,抱歉,没有周总的命令,您不能离开这里。”
保镖的声音冰冷而恭敬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眼神坚定地看着他,没有丝毫退让。
周锦时的心脏,瞬间沉到了谷底,浑身的血液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,脸上所有的希冀与坚定,瞬间化为乌有,只剩下冰冷的绝望。
他还是失败了。
他以为自己算准了所有时机,以为自己可以顺利逃离,却终究低估了周锦年的谨慎,低估了这座庄园的防守森严,哪怕是大雨天气,哪怕看似防备松懈,周锦年依旧安排了人,牢牢把守着最后一道关卡。
他的第一次反抗,第一次试图逃离,还没真正开始,就已经彻底失败。
周锦时怔怔地站在原地,看着眼前拦住他的保镖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微微颤抖,想要说些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浑身的力气,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,连站立都变得艰难。
他想要后退,想要转身回到楼上,却被保镖牢牢拦住,无法挪动半步。
“周先生,请您跟我们回去,不要让我们为难。” 保镖再次开口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周锦时缓缓闭上眼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绝望的笑,他知道,自己无路可逃,只能跟他们回去。
反抗,终究是无用的。
他没有挣扎,也没有哭闹,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,任由两名保镖一左一右,带着他,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,一步步朝着楼上的卧室走去。
每走一步,他的心底就愈发冰冷,愈发绝望,他甚至不敢去想,等待他的,会是什么样的后果。
周锦年的偏执与强势,他比谁都清楚,这一次,他试图逃离,彻底触碰了周锦年的底线,以周锦年的性子,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他,或许,会有更加严苛的禁锢,更加极端的掌控,会彻底切断他所有的希望。
他被保镖带回卧室,卧室的门被推开,他擡眼,便看到了站在卧室中央的周锦年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周锦年已经回到了卧室,或许,是在他逃离的那一刻,就已经被人通知,早早地等在了这里。
周锦年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,没有说话,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冷意,整个卧室的温度,仿佛都降到了冰点。
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,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,还没来得及换下,平日里深邃的眼眸,此刻冰冷一片,没有丝毫温度,如同寒潭一般,紧紧锁定在周锦时身上,没有丝毫波澜,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没有愤怒的嘶吼,没有严厉的指责,可这份极致的沉默,这份冷沉到极致的气场,却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人恐惧。
周锦时站在门口,被保镖松开,却再也迈不开脚步,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,迎上周锦年那双冰冷的眼眸,心底,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