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第七章 (3/4)
周锦时昏迷着,吞咽功能很弱,药汁顺着嘴角缓缓流出,周锦年便耐心地用毛巾擦干净,再一点点重新喂进去,不厌其烦,全程没有丝毫不耐烦,眼神里只有满满的心疼。
喂完药,他又打来温水,拧干毛巾,小心翼翼地掀开周锦时的睡衣,为他擦拭脖颈、腋下、手心、脚心等容易散热的部位,全程悉心照料,细致入微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。
曾经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、冷酷无情、不茍言笑的周氏集团总裁,那个手段狠厉、气场强大、让无数人敬畏的商界大佬,此刻,褪去了所有的光环,所有的冷酷,所有的强势,只是一个悉心照料生病爱人、满心恐慌与心疼的普通人。
他的眼底,没有丝毫平日里的冷漠与偏执,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,眉宇间满是担忧,紧紧盯着床上的人,一刻也不敢移开,生怕他有丝毫闪失。
天渐渐亮了,窗外的月光褪去,晨光通过窗帘,洒进卧室。
经过一夜的悉心照料,反复物理降温,喂药擦拭,周锦时身上的滚烫,渐渐褪去,急促的呼吸,也慢慢变得平稳,剧烈的咳嗽,也渐渐停止,眉头缓缓舒展,脸上的潮红褪去,恢复了些许血色。
高烧终于退了。
周锦年一直悬着的心,终于稍稍放下,可他依旧没有离开,依旧守在床边,紧紧握着他的手,眼底的担忧,依旧没有消减。
一夜未眠,他眼底布满了血丝,浑身疲惫,衣衫也因为一夜的忙碌,变得有些褶皱,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精致与冷酷,可他丝毫不在意,只要周锦时能平安醒来,能恢复健康,他便心满意足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边,握着周锦时的手,目光温柔地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,一夜的慌乱与自责,渐渐平复,只剩下满心的呵护。
他这辈子,什么都可以拥有,什么都可以掌控,唯独对周锦时,他永远都无法做到冷静,永远都无法做到冷酷。
他可以对全世界狠绝,唯独对他,倾尽所有温柔,满心都是心疼与呵护,舍不得他受半点委屈,半点痛苦。
阳光渐渐照亮卧室,温暖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,画面安静而温柔。
周锦时缓缓动了动手指,长长的睫毛,轻轻颤动了几下,终于,在阳光的照耀下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意识渐渐回笼,喉咙依旧有些干涩疼痛,浑身酸软无力,昨夜咳疾发作、高烧昏迷的记忆,断断续续地涌上来。
他微微转头,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周锦年。
男人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,握着他的手,眼底布满血丝,满脸疲惫,平日里一丝不茍的头发,此刻有些凌乱,衣衫褶皱,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光鲜与冷酷。
可他的眼神,却格外温柔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紧紧地看着他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担忧,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没有了平日里的偏执,没有了强势,没有了冷戾,只剩下纯粹的、毫无保留的呵护与在意。
周锦时怔怔地看着他,看着他疲惫却温柔的模样,看着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,心底,再次毫无征兆地狠狠一震。
他不用想,也知道,昨夜自己昏迷之后,是周锦年一直守在他身边,彻夜未眠,悉心照料他,为他降温,喂药,擦身,照顾他的一切。
这个在商场上冷酷无情、杀伐果断的男人,放下了所有的身段,推掉了所有的工作,彻夜守在他的床边,悉心照料,毫无怨言。
那些平日里被他刻意忽略的在意,那些被偏执掩盖的温柔,在这一刻,尽数展露在他面前,清晰而深刻。
他的心底,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有动容,有酸涩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暖意。
明明是囚禁他的人,明明是让他痛苦不堪的人,可偏偏,也是这个男人,在他生病脆弱时,倾尽所有温柔,不顾一切地守护他,照料他。
周锦年看到他醒来,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,紧绷的神情,终于放松下来,声音因为一夜未眠,有些沙哑,却格外温柔:“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喉咙还疼吗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,轻轻抚上他的额头,确认他已经完全退烧,才彻底放下心来,语气里的担忧,却依旧清晰。
周锦时看着他满眼的心疼与温柔,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模样,嘴唇微微颤抖,想要说些什么,想要像往常一样,说出抗拒的话语,可话到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昨夜他昏迷时,这个男人的慌乱与恐慌,彻夜不休的悉心照料,清晰地浮现在眼前,让他无法再像之前那样,冷漠地拒绝,尖锐地对抗。
可那份对自由的渴望,对这份禁锢的抗拒,依旧刻在心底,让他无法轻易妥协,无法轻易放下所有芥蒂。
他缓缓别过头,避开周锦年的目光,声音沙哑,却依旧带着一丝疏离,轻声说道:“我没事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,没有感谢,没有亲近,却也没有了往日的尖锐与抗拒。
周锦年看着他疏离的模样,眼底的温柔,稍稍黯淡了几分,却没有丝毫不悦,反而更加心疼。
他知道,自己的禁锢,让他心存芥蒂,让他无法轻易释怀,可他不着急,只要他能平安健康,他愿意等,愿意用更多的温柔,慢慢融化他心底的坚冰。
“没事就好,医生说你咳疾发作,身体虚弱,需要好好休养,我已经让人熬好了清淡的粥,我喂你吃一点,好不好?” 周锦年的语气,依旧温柔至极,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,没有丝毫强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