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第十二章 (2/3)
果然,这些冰冷刻薄的话语,彻底打破了周锦年的隐忍。
周锦年原本温柔的眼眸,瞬间沉了下去,周身的温度骤降,周身的气场重新变得冷冽、强势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他看着眼前刻意用毒舌伪装自己的哥哥,看着他决绝冷漠的侧脸,看着他始终不肯与自己对视的躲闪,心底的温柔被一点点刺痛,泛起浓浓的失望与怒意。
他不生气哥哥的回避,不生气他的不接受,却生气他用这样伤人的话语,否定自己所有的付出,生气他把自己倾尽所有的守护,说成虚伪的把戏,生气他把自己深入骨髓的深情,贬得一文不值。
他可以接受哥哥的抗拒,可以接受他的迷茫,可以等他一辈子,却唯独接受不了,自己掏心掏肺的付出,被这样肆意践踏,被这样恶意曲解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 周锦年的声音冷了下来,没有了往日的温柔,只剩下低沉的冷冽,带着压抑的怒火,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,回到了那个让人不敢靠近的周氏掌权人模样。
他死死盯着周锦时,试图从他眼底看到一丝闪躲,一丝不忍,可看到的,只有满满的冷漠与决绝,这让他心底的怒火,愈发旺盛。
感受到周锦年身上散发的怒意与压迫感,周锦时心底非但没有害怕,反而松了一口气。
目的达成了。
他就是要激怒他,就是要让两人回到最初的僵持状态,就是要打破那份让他窒息的暧昧。
于是,他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缓缓擡起头,终于对上了周锦年的目光,可眼底没有丝毫慌乱,只有满满的冷漠与尖锐,语气更加刻薄,字字诛心。
“怎么?我说错了?周锦年,你就是个偏执的疯子,用最卑劣的方式把我困在这里,你的温柔,你的守护,你的所谓太阳,全都是假的,全都是你的控制欲在作祟,我这辈子,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,最想摆脱的人也是你!”
“你最好认清现实,我永远都不会被你打动,永远都不会接受你,你就算做再多,也只是徒劳,我只会觉得厌烦,觉得恶心!”
他死死盯着周锦年暗沉的眼眸,刻意忽略自己心底传来的阵阵刺痛,忽略自己看到周锦年眼底失望时的慌乱,硬生生把所有真心话咽回心底,用最毒舌的话语,把眼前的人越推越远。
他知道自己很残忍,知道这些话会深深伤害到周锦年,可他别无选择。
唯有这样,他才能不让自己沉沦,才能守住最后一丝尊严,才能逃离那份让他心慌不已的深情与暧昧。
这一次,周锦年彻底被激怒了。
周身的气场冷到极致,眼神深邃骇人,紧紧盯着周锦时,浑身散发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,却又在看到哥哥眼底刻意伪装的冷漠时,强行压制着,不肯爆发,不肯伤害到他。
他缓缓上前一步,距离瞬间拉近,强大的压迫感笼罩着周锦时,语气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“我偏执,我疯子,我控制欲强?”
“周锦时,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,我做的这一切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“我彻夜守着你,我严格管控你的饮食作息,我请来全世界最好的医生,我倾尽所有护你周全,我把你放在心尖上呵护,难道在你眼里,这一切都是假的?都是我的控制欲?都是我刻意表演的戏码?”
“你说你想要自由,你想摆脱我,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身体孱弱,离开了我,你根本活不下去!我困住你,我禁锢你,可我何曾伤害过你?我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,我拼尽全力护你平安,换来的,就是你一句厌烦,一句恶心,一句徒劳无功?”
周锦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不易察觉的失望,他看着周锦时,眼底满是痛心。
他不明白,明明方才氛围已经缓和,明明哥哥已经读懂了他的心意,明明两人之间的坚冰已经融化,为何转眼之间,哥哥就要用最伤人的话语,把他推离,把所有的一切都否定得一干二净。
他可以接受哥哥的不接受,却接受不了哥哥的恶意曲解,接受不了自己的深情被如此践踏。
面对周锦年的质问,周锦时心口猛地一疼,脸色微微发白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动容,可很快,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不能心软,不能妥协,必须坚持到底。
他别过头,再次避开周锦年的目光,语气依旧冰冷刻薄,不肯有丝毫退让:“我不需要你的守护,不需要你的呵护,更不需要你所谓的太阳,我只要你放我走,除此之外,我什么都不想要,你做的一切,对我来说,都是负担,都是枷锁!”
“放你走?” 周锦年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决绝,“不可能,周锦时,我告诉你,这辈子,你别想离开我,别想摆脱我,我不会放你走,永远都不会!”
“你就算讨厌我,厌烦我,觉得我恶心,我也不会放你离开,我会一直把你留在身边,就算你用最伤人的话刺我,就算你对我冷漠到底,我也绝不会放手!”
他的强势,他的偏执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,与周锦时的冷漠尖锐针锋相对,两人之间的氛围,瞬间从方才的温柔暧昧,跌至冰点,陷入了无比僵硬的僵持。
卧室里一片死寂,没有丝毫声响,只有两人之间弥漫的火药味,与冰冷的对峙。
周锦年站在原地,周身怒火与失望交织,死死盯着周锦时,眼神深邃,带着不容撼动的偏执与坚定;周锦时坐在藤椅上,垂着眼,刻意回避他的目光,用冷漠与毒舌伪装自己,不肯低头,不肯示弱。
一个倾尽深情,却被恶意曲解,满心失望与怒火,却依旧不肯放手;一个心慌逃避,用尖刺武装自己,刻意伤人,只为回到最初的安全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