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第十九章 (3/4)
他没有丝毫停留,穿过客厅,快步走上楼梯,脚步急促,心跳依旧失控,脑海里反反复复,都是周锦年那句 “我对你的心意,从来都不纯粹”,都是方才那个短暂却滚烫的吻,都是周锦年眼底坦荡又深情的目光。
所有的画面,所有的话语,交织在一起,让他头疼欲裂,让他心神不宁,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冷静思考。
终于,他快步走到了自己的卧室门口,颤抖着手,打开房门,转身进去,然后 “砰” 的一声,重重关上了房门,紧接着,按下门锁,将自己彻底锁在了房间里。
后背紧紧靠在门板上,他缓缓滑坐下来,整个人蜷缩在门后,双手抱住膝盖,把头深深埋进去,脸颊依旧滚烫,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。
门外的世界,有他不敢面对的人,有他不敢面对的心意,有他无法承受的禁忌情愫,只有这个狭小的卧室,只有这扇紧闭的房门,能给他一丝安全感,能让他暂时躲避起来,不用去面对这一切。
他不想出门,不敢出门。
不敢打开房门,不敢面对门外的一切,不敢面对周锦年,不敢面对那份被摆在明面上的、不纯粹的爱意,不敢面对自己心底,那份早已乱了分寸的悸动。
他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,躲在房间里,拒绝一切,逃避一切。
窗外的盛夏阳光依旧明媚,庭院里的栀子花还在盛开,风依旧在吹,可整个庄园,都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安静之中。
周锦年依旧站在庭院里,静静地看着别墅的方向,看着周锦时卧室的窗户,身形挺拔,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落寞。
他清醒地知道,自己的失控与坦诚,让两人之间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,他后悔自己的冲动,却坦荡于自己的心意,不后悔将这份真心袒露。
他不逼迫,不打扰,只是静静地守着,守着他心爱的人,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坦诚,哪怕这份坦诚,带来的是暂时的逃避与疏离。
而卧室里的周锦时,蜷缩在门后,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,不肯出门,不肯面对。
他的心底,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,禁忌、伦理、亲情、爱意、慌乱、心疼、无措,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,疯狂地翻涌,让他痛苦,让他挣扎,让他只能用逃避,来掩饰自己所有的不知所措。
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周锦年,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禁忌的情愫,更不知道,今后的他们,该何去何从。
他只知道,此刻的他,除了躲在房间里,与世隔绝,再也没有别的办法,去消化这份突如其来、又沉重无比的真相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夕阳渐渐西下,将盛夏的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,余晖通过窗户,洒进周锦时的卧室,落在他蜷缩的身影上,却暖不了他心底的慌乱与冰冷。
房门紧闭,隔绝了两个心事重重的人,也暂时隔绝了这份压抑十几年的禁忌情愫。
一个在门外,满心后悔,却坦荡真诚,默默守候;
一个在门内,慌乱不已,封闭自我,拼命逃避。
这场突如其来的心意告白,终究让两人之间,陷入了漫长的僵持,而那份无法回避的禁忌爱恋,也在房门紧闭的那一刻,成为了横亘在两人之间,最沉重、也最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周锦时不知道,自己要躲多久,一天,两天,还是更久。
他只知道,只要不打开这扇门,只要不出去面对,他就可以暂时不用去想,不用去痛,不用去面对这份,让他无所适从、违背一切的感情。
而门外的周锦年,也从未想过放弃。
他愿意等,等他冷静,等他接受,等他愿意,哪怕只是看自己一眼,听自己说一句话。
后悔是真的,坦荡是真的,爱意是真的,守候也是真的。
逃避是真的,慌乱是真的,无措是真的,不敢面对也是真的。
盛夏的黄昏,温柔而静谧,可这份温柔之下,却藏着两个人无尽的挣扎与心事,藏着一份跨越血脉、压抑多年,终于破土而出,却又被迫暂时封存的禁忌爱恋,在时光里,缓缓煎熬,缓缓等待。
这一躲,便是整日整夜,房门始终紧闭,没有丝毫动静。
周锦时把自己彻底困在房间里,不吃不喝,拒绝与外界沟通,沉浸在自己的慌乱与挣扎之中,不肯踏出房门一步,不敢面对那份,让他彻底崩溃的禁忌情愫。
他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,脑海里全是周锦年的身影,全是他从小到大的守护,全是他午后坦荡的告白,全是那个失控的吻,翻来覆去,彻夜难眠。
每一次想起,心底的慌乱就多一分,悸动就深一分,挣扎就痛一分。
他知道,逃避解决不了问题,他不可能躲一辈子,可他真的没有办法,在短时间内,去接受,去面对,去消化这一切。
这份禁忌的感情,太重,太沉,太让他无所适从。
而门外,周锦年始终守着,没有打扰,只是吩咐佣人,定时将饭菜放在门口,默默守候着房间里的人,满心都是懊悔与牵挂,却始终保持着沉默,给足了他空间与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