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(2/3)
“从今天起,我不再约束你的任何言行,不再限制你的自由,整个庄园,你都可以自由活动。想去庭院里看花,去书房看书,去客厅静坐,去哪里都可以,不用再顾及我的感受,不用再刻意躲在房间里,不用再被封闭在方寸之间。”
“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,说任何你想说的话,我不会再干涉,不会再强行管束,不会再用我的心意,给你施加任何压力,不会再让你有半分的不自在。”
他的话语,温柔又坚定,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强势与偏执,只剩下满满的成全。他要还给周锦时,全部的自在,全部的自由,让他重新回到从前那般,无拘无束、安心自在的状态,不用再因为他的心意,而小心翼翼,而刻意逃避。
而接下来的话,更是让周锦时,心头狠狠一颤。
只见周锦年说着,缓缓起身,走到卧室的书桌前,从抽屉最深处,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。
盒子里,装着的,是周锦时最珍视的塔罗牌。
这套塔罗牌,是周锦时年少时便带在身边的对象,他向来喜欢在闲暇时,摆弄这些卡牌,喜欢在心绪不宁时,用塔罗牌平复心情,这是他为数不多的、属于自己的小爱好,是他心底独有的慰藉。
只是,自从那日告白、冷战开始之后,周锦年担心他看着塔罗牌,会多想,会更加心绪难平,便暂时将塔罗牌收了起来,本意是为了他好,却在无形之中,又多了一分约束。
那时的周锦年,满心都是慌乱与偏执,想着收走他所有的念想,让他不要再被情绪困扰,却忽略了,这是周锦时最在意的东西,是他排解情绪的唯一寄托。
而如今,周锦年主动拿出了这个盒子,紧紧握在手中,转身走回床边,将这个丝绒盒子,轻轻递到周锦时面前,眼神温和,满是歉意与真诚。
“哥,之前是我考虑不周,收走了你的塔罗牌,强行干涉了你的喜好,这是我的不对。现在,我把它归还给你,以后,你的任何喜好,任何习惯,我都不会再干涉,不会再强行改变,你可以随心所欲,做你自己就好。”
他亲手,将这份被自己收起的自由,彻底归还到周锦时手中。
这套塔罗牌,不仅仅是一套卡牌,更是周锦时的精神寄托,是他的自由与喜好的象征,归还塔罗牌,便是周锦年彻底放下约束、主动退让的最好证明。
他愿意放下所有的偏执,所有的强行干预,尊重周锦时的一切,尊重他的喜好,尊重他的选择,尊重他的自由,哪怕这份退让,意味着他要更加克制自己的心意,意味着他不能再时刻守在对方身边,意味着他要接受这份感情依旧没有结果的现实,他也心甘情愿。
周锦时看着眼前递过来的黑色丝绒盒子,看着那熟悉的纹路,鼻尖微微发酸,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,心头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,错愕、动容、酸涩、欣慰,交织在一起,让他一时之间,竟说不出一句话。
他从未想过,周锦年会做到这个地步。
主动退让,归还自由,尊重他的所有喜好,放下所有的约束与强迫,不再给他施加任何压力,所有的一切,都只是为了让他能安心养病,让他能不再逃避。
这个向来把他护在掌心、偏执又深情的人,终究还是为了他,收起了所有的锋芒与偏执,放下了所有的执念与强求,选择了成全,选择了退让,选择了以他最舒服的方式,陪在他身边。
连日来的纠结、挣扎、逃避,在这一刻,仿佛都有了归宿。
他一直逃避,一方面是因为这份禁忌的情愫,不知该如何面对,另一方面,也是因为周锦年太过浓烈的爱意与约束,让他觉得压抑,觉得无处可逃。而如今,周锦年主动放下了所有的枷锁,还给了他全部的自由,也归还了他最珍视的东西,那份压抑在心头的沉重,瞬间消散了大半。
他缓缓擡起手,指尖微微颤抖,接过了周锦年手中的丝绒盒子,指尖触碰到盒子的瞬间,眼眶愈发温热。
这个小小的盒子,承载的,是周锦年满满的诚意,是他彻底的退让,是他克制到极致的深情,是他宁愿委屈自己,也要护他周全、给他自由的成全。
“我……”
周锦时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想要感谢,想要回应,却发现喉咙哽咽,声音沙哑,一个完整的字,都说不出来,只能紧紧抱着手中的丝绒盒子,低头看着,眼底的水雾,久久无法散去。
周锦年看着他动容的模样,看着他不再充满距离感的神色,心头微暖,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分寸,没有靠近,没有再多言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语气放得愈发轻柔,说出了自己唯一的、也是最简单的心愿。
“哥,我没有别的奢求,也不会再逼你面对这份心意,不会再给你任何压力。我只希望,你能好好养病,把身体彻底养好,不要再因为这些事,折磨自己,伤害自己的身体。”
“我也只希望,你能不再逃避自己,不再逃避我。不用强迫自己接受什么,不用强迫自己回应什么,只是不要再躲着我,不要再把自己封闭起来,不要再对我视而不见、冷眼相对。”
“我们就这样,安安静静地相处,你做你想做的事,我守着你,护着你,像从前一样,好不好?”
他的话语,卑微又真诚,没有丝毫的强求,没有半分的逼迫,只有最简单、最纯粹的期盼。
他不要周锦时立刻接受他的心意,不要他给出任何回应,不要他违背自己的内心,做出任何妥协,他只要他好好的,只要他不再逃避,只要他能坦然地、自在地,出现在他面前,就足够了。
十几年的陪伴,十几年的守护,他早已习惯了周锦时在身边,早已习惯了彼此相伴的日子,只要能让哥哥放下心结、安心自在,他愿意放下一切,愿意永远克制自己的心意,愿意永远以弟弟的身份,守在他身边,再也不越界,再也不强迫。
阳光洒在两人身上,温暖而柔和,房间里的氛围,安静又平和,没有了压抑,没有了纠结,没有了疏离,只剩下周锦年的真诚退让,与周锦时满心的动容与释然。
周锦时紧紧抱着手中的塔罗牌,低头沉默了许久,良久,他缓缓擡起头,看向眼前满眼期盼、神色温和的周锦年,眼底的水雾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彻底的平静与释然,是再也没有丝毫逃避的坦然。
他能感受到周锦年话语里的真诚,感受到他彻底的退让与成全,感受到他那份克制到极致的深情与守护。
所有的逃避,所有的纠结,所有的刻意疏离,在这一刻,都彻底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