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(3/4)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轻轻打开,周锦年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简单的白色 T 恤,戴着眼镜,眉眼温和,眼底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,却依旧难掩少年人的清朗。他原本是想出来找水喝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楼梯转角,在看到周锦时的那一刻,脸色瞬间骤变。
“哥!”
周锦年快步冲了过去,声音里满是慌乱与担忧。他一眼就看到了周锦时苍白的脸色、颤抖的身体,还有他紧紧按在胸口的手,那是他身体不适的典型模样。
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又心慌了?怎么站在这里?” 周锦年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,不敢用力,生怕碰疼了他,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臂,只觉得一片冰凉,心底的担忧更甚,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药在哪里?我给你拿药,你别吓我。”
周锦时被他扶住,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躲开,想要拉开距离,可浑身的力气早已被抽空,根本动弹不得。他缓缓擡起头,看向周锦年。
眼前的少年,眉眼干净,眼神纯粹,眼底满是对他的担忧与关切,那份爱意,毫不掩饰,滚烫得让他不敢直视。
就是这样好的周锦年,他更不能拖累。
“我没事。” 周锦时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。他轻轻推开周锦年的手,努力站稳身体,刻意垂下眼眸,避开他的目光,刻意让自己的语气,变得冷漠而疏离。
“都这样了还叫没事?” 周锦年根本不肯放手,眉头紧紧皱起,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,“你脸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,手这么凉,是不是又没好好吃药?是不是刚才站在这里久了,累到了?”
他太了解周锦时了,知道他总是硬撑,总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,什么事都自己扛着,从来不说自己的痛苦。
“我真的没事。” 周锦时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疼痛与泪水,再次推开周锦年,缓缓后退一步,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他擡眼,看向周锦年,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底早已是翻江倒海,寸心煎熬。
“刚才,你的电话,我都听到了。”
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让周锦年的身体瞬间僵住,脸上的慌乱与担忧,瞬间变成了无措与紧张。他看着周锦时,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,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他知道,这件事,终究还是被周锦时知道了。
他刻意压低声音,刻意躲着周锦年,就是怕他知道,怕他担心,怕他胡思乱想,怕他因为这件事,苛责自己。
“哥,我……” 周锦年想要开口,却被周锦时打断了。
“不用解释。” 周锦时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那些事,我都清楚,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“不是连累!” 周锦年急忙开口,语气急切而真诚,他上前一步,想要再次靠近周锦时,“哥,那是我自愿的,和你没有关系,那些事我会解决,你不用放在心上,你只要好好照顾自己就行,别的什么都不用管。”
“解决?” 周锦时自嘲地笑了笑,笑容里满是苦涩与绝望,心脏的绞痛再次袭来,他忍不住闷哼一声,却依旧强撑着,“你怎么解决?用你的前途,用你的名声,用你的一辈子去赌吗?周锦年,你值得吗?”
“值得!” 周锦年没有丝毫犹豫,眼神坚定地看着他,声音铿锵有力,“只要能护着你,什么都值得!哥,我们是兄弟,是彼此唯一的亲人,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,我说过,我会保护你,所有的事情,我来扛。”
“你扛不住!” 周锦时猛地提高声音,情绪彻底失控,泪水再也控制不住,汹涌而出。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,身体微微摇晃,却依旧倔强地看着周锦年,一字一句,说得艰难却决绝,“你才 24 岁,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,你有大好的前程,有光明的未来,你不该被我拖累,不该陪我一起坠入深渊!”
“我 26 岁了,我是哥哥,我本该护着你,可我现在却成了你的累赘,成了你的麻烦。我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,我不能毁了你,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因为我,身败名裂,一辈子都擡不起头!”
他越说,情绪越激动,心脏的跳动越来越紊乱,呼吸越发急促,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,身体摇摇欲坠,却还是死死地撑着,不肯倒下。
他要把话说完,要彻底推开周锦年,要让他彻底死心。
周锦年看着他强撑的模样,看着他苍白虚弱、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,看着他泪流满面、痛苦不堪的神情,心疼得快要窒息。他终于明白,周锦时心底的煎熬与纠结,终于懂了他想要推开自己的念头。
他快步上前,稳稳地扶住周锦时,不让他摔倒,声音带着哽咽,一遍遍地安抚:“哥,你别这样,你别逼自己,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,可我真的不在乎什么名声,什么前途,我只在乎你啊!”
“你看看你,把自己逼成什么样了?你总想着做能顶起半边天的哥哥,总想着硬扛所有事,可你忘了,你才 26 岁,你身体不好,你也会累,你也会痛,你也需要人照顾,需要人心疼啊!”
“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累赘,从来都不是!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,是我活下去的意义,没有你,我就算拥有再好的前程,又有什么用?哥,别推开我,别离开我,我们一起面对,好不好?不管有多难,我都陪着你,我来扛,我来替你挡,你别再硬撑了,好不好?”
周锦年的话,一字一句,砸在周锦时的心上,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伪装与坚强。
是啊,他总想着硬撑,总想着守护周锦年,却从来没有想过,周锦年想要的,从来不是他独自牺牲,从来不是他的自我逃离。
他才 26 岁,他也会累,也会撑不下去,也想有一个依靠,也想不用再这么逞强。
可他不能。
哪怕再痛,再舍不得,再撑不下去,他也必须推开周锦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