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第四十章 (4/5)
从长辈进门,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加上之前周锦年离开的一个小时,整整两个小时。
这两个小时,对周锦时来说,如同一场漫长而痛苦的炼狱。
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,浑身是伤,疼痛难忍,意识模糊,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,嘴角的血迹干涸,脸颊的五指印红肿刺眼,身上的衣服被弄得凌乱不堪,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伤痕。
他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反抗,再也没有一丝力气隐忍,只能无助地蜷缩在地上,瑟瑟发抖,眼泪无声地滑落,浸透了脸颊下的地板。
耳边大伯的咒骂声,依旧刺耳,身上的拳脚,依旧凶狠,可他却渐渐感觉不到太多的疼痛了,只觉得浑身冰冷,冷入骨髓,意识也渐渐开始涣散。
他以为,自己会死在这场殴打里。
就在这时,大伯似乎也打累了,看着地上奄奄一息、瑟瑟发抖的周锦时,眼底的怒火依旧没有消散,却也停下了手。
他恶狠狠地看着周锦时,冷声说道:“周锦时,我今天就放过你,你给我记住,以后离锦年远一点,不要再拖累他,否则,我绝不会放过你!”
“锦年的前程,不能毁在你的手里,周家,也容不下你这样的祸害,你好自为之!”
说完,大伯不再看地上的周锦时,带着身后的一众长辈,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,庄园的大门被再次关上,客厅里,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安静。
可这份安静,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抑与悲凉。
长辈们一走,管家和佣人连忙冲了过来,蹲在周锦时身边,看着他浑身是伤、瑟瑟发抖的样子,心疼得红了眼。
“大少爷,您怎么样?您别吓我们啊!”
“大少爷,您能听见我说话吗?我马上给您拿药,马上给您处理伤口!”
佣人慌乱地想要扶起周锦时,可周锦时却浑身僵硬,蜷缩在地上,依旧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,眼神空洞,没有一丝神采,仿佛被彻底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。
他听不见身边人的呼喊,感觉不到身边人的触碰,只觉得浑身冰冷,疼痛和恐惧,依旧缠绕着他,让他无法挣脱。
刚刚那两个小时,如同一场噩梦,一场让他永生难忘的炼狱。
那些拳脚,那些咒骂,那些凶狠的眼神,那些毫不留情的伤害,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,刻进了他的骨血里,成为了他无法磨灭的阴影。
他就那样,静静地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,浑身瑟瑟发抖,无助、脆弱、绝望。
脑海里,一片空白,只剩下无尽的疼痛和恐惧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庄园的大门,再次被猛地推开。
一道匆忙而慌乱的身影,疯了一般冲了进来,是周锦年。
他终于赶回来了。
周锦年冲进客厅,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地板上的周锦时。
那一刻,周锦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,瞬间凝固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无法呼吸,眼底的恐慌和自责,瞬间达到了顶点。
眼前的哥哥,和他离开时,判若两人。
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纸,没有一丝血色,脸颊红肿,清晰的五指印触目惊心,嘴角带着干涸的血迹,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,浑身布满了淤青和伤痕,静静地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,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,眼神空洞,毫无神采,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。
不过短短两个小时,他捧在手心里、用尽一生去守护的哥哥,就被伤害成了这副模样。
周锦年的脚步,瞬间僵在原地,心脏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,泪水再也控制不住,汹涌而出,顺着脸颊滑落。
他迈着沉重而颤抖的脚步,一步步走到周锦时面前,缓缓蹲下身,看着眼前浑身是伤、瑟瑟发抖的哥哥,心疼得快要窒息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无尽的愧疚、自责与心疼。
“抱歉哥,我来晚了。”
一句我来晚了,包含了他所有的恐慌、自责与心疼。
是他来晚了,是他没有保护好哥哥,是他让哥哥独自承受了这么多的伤害和恐惧,是他让哥哥陷入了这场炼狱之中。
周锦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空洞的眼神,终于有了一丝波澜,他缓缓擡起头,看向眼前的周锦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