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第 3 章 (2/6)
两个人靠得很近。
沈青芷能闻到云岁寒身上那股极淡的檀香味,混着一种更奇怪的,像是陈旧宣纸在阴雨天返潮的气息。
还有血腥味很淡,来自云岁寒指尖那个刚刚刺破的伤口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送魂。”
云岁寒轻轻挣开她的搀扶,弯腰捡起地上的纸马。
那匹纸马在她手里静静躺着,依旧素白,但沈青芷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纸面似乎多了一层极淡的光泽,不是反光,而是从内里透出来的,温润的,像是被摩挲了很久的玉石。
“它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去投胎?”
“看它的造化。”
云岁寒将纸马仔细折好,收进布包。她的动作很慢,手指还有些抖,但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茍,像是完成某种庄严的仪式。
“怨气散了,路就通了。至于能不能走通,走到哪里,是它自己的事。”
沈青芷看着那个布包,靛蓝色的麻布,洗得发白,上面那个墨线绣的符文在晨光下显得更加诡异。
“赵文斌的死,和它有关?”
“有。”
“但它已经走了,案子怎么结?”
“该怎么结就怎么结。”
云岁寒擡起头,看向沈青芷。
“法医报告会告诉你,赵文斌死于马蹄踩踏。现场勘察会告诉你,没有马,没有第二个人。逻辑会告诉你,这是一桩悬案,永远破不了的悬案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归档,封存,等时间过去,慢慢被人遗忘。”
“这不公平。”
“公不公平,是活人定的规矩。”
云岁寒走到马厩门口,晨光从外面涌进来,将她单薄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光边。
“死人只认因果。”
“赵文斌欠了债,债主来讨,天经地义。”
“可法律……”
“法律管活人,管不了死人。”
云岁寒打断她,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疲惫。
“沈警官,有些事,不是你查清楚了就能解决的。有些真相,挖出来了,只会让更多人陷进去。”
“包括你?”
“包括我。”
沈青芷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