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第 24 章 （2/3）

“够用了。”

云岁寒把纸人收回去，布包塞进冲锋衣内袋。

“陈家的手艺我清楚，依附云氏的分支，学了个皮毛，扎出来的东西有形无神，”

“吓唬外行可以，真斗起来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，是个没什么温度的、近乎轻蔑的弧度。

耳机里又传来声音，这次是春力，在仓库另一侧埋伏，声音闷闷的，像隔着什么。

“沈队，后门这边有动静。”

“有人出来了，在墙根撒尿，嘴里还哼歌。要不要现在动手？”

“等。”

沈青芷说，眼睛重新看向仓库那点昏黄的光。

“等里面那四个聚到一起。”

“云岁寒就位，我发信号。”

她擡起手腕，夜光表盘显示四点二十三分。

秒针一格一格跳，在寂静的深夜里，那细微的嘀嗒声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，敲在耳膜上，敲在心跳上。

云岁寒起身，动作很轻，像片叶子从屋顶飘下去，落地时几乎没声音。

她朝沈青芷点了下头，然后弓着身子，贴着墙根阴影，朝仓库侧面那个通风口摸过去。

深蓝色的冲锋衣在黑暗里几乎隐形，只有她扎在脑后的马尾随着动作轻微晃动，在夜风里扫出很淡的弧度。

沈青芷看着她消失在仓库拐角，然后重新举起望远镜。

仓库里，那四个人还围着什么东西。

热成像的轮廓显示，他们围着的那个东西不是人，没有生命体征，但形状很奇怪。是个长方形，大约两米长，一米宽，平放在地上，边缘很不规则，像是什么东西堆起来的。

四个人在往上面倒液体，液体是热的，在热成像里显出橙红色的光，顺着那个长方体的表面流淌，滴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热源。

她在耳机上敲了三下，短，短，短。

准备。

仓库另一侧，春力回了三下，短，短，短。

收到。

东侧窗户那边的伊凡也回了三下。

沈青芷深吸一口气，夜风灌进肺里，带着化工厂遗址特有的、甜腻的铁锈和化学品残留的混合气味。

她把手从屋顶边缘收回来，指尖摸到腰间枪套的搭扣，金属的凉意通过手套渗进来。

四点二十五分。

她对着耳机，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
“进。”

春力那边先动。

后门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很重的东西撞在铁门上的声音，然后是铁门铰链被强行扯断的、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。

几乎同时，沈青芷从配电房顶上跳下去，落地，翻滚，起身，拔出枪，冲向仓库正门。

靴子踩在碎石和荒草上，发出急促的、唰啦唰啦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