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第58节 （3/4）

“初彦用了它，我们逃出来了。”

她又重复了一遍，然后，她顿了顿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：“如果失败，会立刻死掉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初彦回答得同样坦诚，目光没有丝毫闪躲：“可能立刻，也可能……承受不住力量，慢慢崩溃。风险很大。”

黑暗中，橘雪莉的指尖在冰冷的箭杆上停留了数秒。那股若有若无的共鸣感并未消失，反而在她指尖微小的接触下，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点。

她的金色眼瞳在微弱光线下，一眨不眨地盯着初彦。初彦的话在她脑中盘旋。

“锦上添花...吗....”

她小声重复了这个词，像是在咀嚼它的含义。

然后，她想起了很多画面。

船上的黑暗，看守的棍棒，冰冷的船舱。那时，她只有力气，但那力气只能用来保护自己不被烟头烫伤，却改变不了被囚禁、被贩卖的命运。是初彦来了，带来了计划和希望。

街头的追杀，飞驰的摩托车，无形的力量拧断脖颈。是初彦挡在前面，用她看不见的力量清扫障碍。

使馆里，这群人审视的目光，提到“丰川先生”时那种微妙而疏离的语气……这里也并非乐园，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的看管。未来，或许还会有更多像雅人那样的家伙，因为初彦的身份、因为这支箭、或者仅仅因为他们碍事而找上门来。

她看着初彦。这个比她高不了多少的金发少年，脸上还带着孩童的稚气，但他却会很多她不会的东西，他会计划，会战斗，会毫不犹豫地杀人，也会在黑暗里轻声问她以后想去哪里。

他是她的朋友。唯一的朋友。

他说，他“想”回小豆岛，但“没那么容易”。他说“有些事还没结束”。

橘雪莉不知道“丰川定治”具体意味着什么，但她能感觉到，那是一个比看守、比黑帮更大、更麻烦的东西，像一团笼罩在初彦头顶的、无形的阴影。

初彦想回去，想搞清楚事情，想摆脱麻烦……但他一个人，会很辛苦。

“我想保护初彦。”

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里。

不只是像在船上那样，听他的话不让他受伤，带他离开那里。而是更主动、更强大、更……有用。

她已经有力量了，很大的力气。但力气只能打碎东西，拧断脖子。初彦的那种看不见的力量好像更厉害，能隔空杀人，能扭曲东西，还能做到别的什么……如果她也有那样的力量……

是不是就能帮上更多忙？是不是就能在初彦遇到麻烦的时候，不只是等着他解决，而是可以和他一起解决？是不是就能让那些想伤害初彦的家伙，再也不敢靠近？

“失败了会死”……

橘雪莉歪了歪头，虽然她很怕疼，那样的滋味并不好受，可如果只是死的话....

如果失败了，死了，那就什么都没有了，也帮不了初彦。

但如果成功了……

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箭矢上，指尖微微收拢，这一次，她没有再犹豫，坚定地握住了箭杆中段。

触感冰凉而坚实，那股奇异的共鸣感更强烈了，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她的触碰唤醒，顺着接触点，悄然向她体内渗透。

“雪莉？”

初彦感觉到她的动作，声音压低，带着一丝紧张。

橘雪莉抬起头，在昏暗中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，不是平时那种活泼的亮，而是一种下定决心的、近乎偏执的亮光。

“我不怕死。”

她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：“但如果我死了，就没人能帮初彦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然后很认真地看着初彦：“所以，我会成功的。我想要……那种力量。能帮忙的力量。这样，以后初彦就不用一个人做所有事了。”

“我们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