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第59节 （2/4）

而她的左手上，只剩下掌心一个清晰的血洞，前后通透，鲜血汩汩涌出。

初彦顾不上那箭，立刻用准备好的枕巾紧紧按压住她手掌前后的伤口，用力压紧。

“疼吗？头晕吗？”

他低声问，目光快速检查伤口深度。好在箭尖细长，造成的贯穿伤不算特别大，但肯定伤到了骨头和肌腱。

橘雪莉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脸色白得像纸，额头的冷汗更多了，嘴唇也有些发青。

她想说些什么，却觉得浑身发烫，视线有些模糊，额头抵在了初彦的肩膀上，声音细弱：“……初彦……好热……”

成功了？还是失败的前兆？

初彦不确定。原著里被箭认可或拒绝的反应各不相同，有立刻暴毙的，有高烧不退最终觉醒或死亡的，也有像他这样稀里糊涂就挺过来的。雪莉这高热和虚弱，是排斥反应....还是替身觉醒的过程？

“坚持住，雪莉。”

初彦只能用力按压伤口，希望压迫止血能起效。他脑中飞速盘算着是否要立刻按呼叫铃叫医护人员，但那会暴露箭的存在和雪莉的异常，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检查。

就在他权衡利弊的时候，他感觉到，手下按压着的、橘雪莉掌心的伤口处，触感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。

出血……似乎变慢了？

不，不仅仅是变慢。

初彦小心翼翼地、极其轻微地松开了些许按压的力道，凝神看去。

昏黄的庭院灯光下，他清晰地看到，橘雪莉掌心那个原本血肉模糊的可怕创口边缘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。

鲜红的肌肉和组织不再外翻，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向内缓慢收缩、弥合。断裂的微小血管似乎自行衔接，皮肤层沿着创口边缘，生长出细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肉芽，彼此交织、覆盖。

没有光芒，没有异响，只有一种安静到诡异的修复过程，在他眼前真实上演。

短短十几秒，那个足以让普通人丧失部分手部功能、需要专业缝合和长期休养的贯穿伤，竟然缩小了一大圈，变成了一个类似被锐器深深刺入后留下的、较深的划痕状伤口，而且还在继续愈合！

血流几乎停止了。

初彦屏住呼吸，彻底松开了按压的手。

橘雪莉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，她微微抬起头，看向自己的左手。

掌心上，那道原本狰狞的伤口，此刻只剩下一条粉红色的、微微凸起的细线，还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淡化、平复。几秒钟后，连那条细线都消失不见，掌心皮肤恢复光滑平整，只留下周围尚未擦净的血迹，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。

失血带来的眩晕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。橘雪莉眨了眨眼，脸上的苍白被一种运动后的红润取代。

她活动了一下左手手指，握拳，松开，再握拳。动作流畅，毫无滞涩，仿佛那只手从未受过重创。

“……不疼了。”她喃喃道，语气带着惊奇，抬头看向初彦：“初彦，你看，好了！”

初彦看着女孩仿佛邀功般的表情松了口气，轻轻弹了弹她有些发热的额头：“好了，看见了，先别动。”

初彦按住她想要坐直的身体，紫罗兰色的眼瞳紧紧盯着她。他没有关闭Geass，此刻，精神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，笼罩着橘雪莉。

在常人无法观测的层面，初彦感觉到了。

橘雪莉的精神场，那股原本就比同龄孩子凝实的意识波动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，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
她的体温在升高，精神核心在沸腾，但整体结构却异常稳定，有什么东西正从沸腾的中心逐渐向外固化。

好像成功了....

箭的选择已经完成，那股力量正在与她融合，塑造着属于她的替身。只是这个过程似乎比她手掌上的物理创伤愈合更加消耗能量，引发了高热和生理上的应激反应。

“雪莉，躺下。”

初彦扶着橘雪莉躺回床上，拉过被子盖到她胸口。女孩顺从地躺好，但金色的眼睛依旧亮晶晶地看着他，似乎还想分享伤口神奇愈合的兴奋。

“你发烧了。”初彦简短地解释，用枕巾擦掉她额头和脖子上的冷汗：“这是获得力量的正常反应。别说话，闭上眼睛，尽量放松，让身体适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