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第177节 （3/4）

那张温吞的脸上，此刻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。不是愤怒，不是强硬，而是一种……像是憋了很久终于说出来的感觉。

“清告……”

她轻声唤道。

丰川定治放下手中的茶杯。

“你在教我做事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那语气里的东西，让整个餐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。

丰川清告的肩膀微微缩了缩，但他却没有就此退去。

“不是教您做事。”他的声音还是那样软，但吐字却非常坚定：“只是……只是祥子还小。那些人是什么身份，来干什么，我们心里都清楚。祥子不该……”

“不该什么？”

“不该被当成……被当成筹码。”

最后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，他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但他还是说出来了。

餐厅里彻底安静了。

丰川瑞穗看着丈夫，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。

丰川定治看着他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几秒后，他开口。

“闭嘴。”

明明只是简单的两个字，可那其中蕴含的分量却像一堵墙，直接压下来。

丰川清告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“坐下。”

丰川清告没有动。

“坐下。”

他又说了一遍，丰川清告才慢慢坐下。

低着头，盯着面前的碗筷，一动不动。

丰川定治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
“祥子的事，我自有安排。”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：“你们不用操心。”

丰川瑞穗看着丈夫，看着他低垂的头，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
但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
只是把手伸到桌下，轻轻握住了丈夫的手。

那只手冰凉，微微颤抖。

她握紧了一些。

丰川清告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那双眼睛里，有疲惫，有无奈，还有一丝……感激。

他反握住她的手。

两人就这样坐着，谁也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