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第240节 （2/4）

“好吧。”初彦站起身：“下周见。”

安和昴点了点头，棒球帽的帽檐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。她朝祥子挥了挥手，又看了初彦一眼，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。

“下周见。”

祥子站在原地，望着那扇门，过了几秒才收回目光，转向初彦。

“初彦！我们找到鼓手了！”

“嗯。”

“而且感觉是很厉害的老资历鼓手！”她握紧拳头：“睦学吉他，昴酱打鼓，祥子弹键盘，椿……椿可以学贝斯！然后初彦做主唱！人齐了！”

“是啊，要回去吗？”

“不~要~”

祥子摇了摇头，随即转身就朝吧台跑，跑了两步又折回来，一把拉住他的手。

“来来来！反正都来了，听听歌再走！”

“你不急着回去练琴了？”

“练琴什么时候都能练！livehouse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来的！”

她理直气壮地说着，推开那扇通往场地深处的门。

门后是一条短短的走廊，尽头挂着黑色的幕布。幕布后面传来沉闷的鼓声和吉他失真的嗡鸣，混着人群低低的交谈声。祥子掀开幕布的一角，探进半个脑袋，然后整个人愣住了。

“哇……”

初彦跟在她身后，视线越过她的头顶，落进那片昏暗的空间。

场地的灯已经关了。只有舞台上的几盏聚光灯亮着，在烟雾机喷出的薄雾中投下几道光柱。台下站着二三十个人，三三两两地散在舞池里，有的端着酒水，有的抱着胳膊，目光都落在舞台上。

台上正在调音。吉他手在试音，一段尖锐的旋律划过空气，贝斯手跟着加入，低沉的音浪震得人胸口发闷。鼓手坐在最后面，正在调整镲片的角度，手里的鼓棒转了两圈，然后轻轻敲了几下鼓。

“好帅……”

祥子小声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。初彦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区域。

舞台不大，设备也不算顶级，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。那种味道，和音乐厅里规规矩矩的演奏不同，和客厅里祥子弹的钢琴曲也不同。更粗糙，更直接，像一块还没打磨好的石头。

祥子拉着他在角落找了一个位置站好。周围的人都比他们高出一大截，她踮起脚尖也只能勉强看到舞台的边缘。

初彦低头看着她这副努力的样子，没有说什么，只是往旁边让了让，让她站到前面一点。

祥子抬起头，冲他笑了一下，然后又转回去盯着舞台。

第一支乐队上来了。几个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男生，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，吉他手把头发染成金色，贝斯手戴着墨镜，鼓手坐在最后面，只露出一双不停晃动的腿。

主唱走到麦克风前，试了试音，然后朝调音台的方向比了个手势。

音乐响起来的时候，祥子明显被吓了一跳。失真吉他的声音比刚才调音时大了好几倍，鼓点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。她下意识往初彦身边靠了靠，但眼睛还是盯着舞台，一眨不眨。

主唱的声音被乐器声盖住了一大半，只能偶尔听清几个词。祥子听了半天，什么也没听懂，但还是很认真地站在那里，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身体。

一曲终了，她拉了拉初彦的袖子。

“初彦，你听懂了吗？”

“没听清。”

“我也没听清。”她歪了歪头：“但是感觉好厉害。”

“哪里厉害？”

“就是……他们站在台上的样子。很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