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第255节 （2/4）

“随便走走。”

初彦松开手，插进口袋里。祥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腕，把手缩回去，两只手交叠在身前，跟在初彦旁边。

庭院很大。石子路弯弯曲曲的，两边种着杜鹃和绣球。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神崎隆二跟在后面，回头看了一眼。池塘边那两道白色的身影还站在那里，一个拄着手杖，一个双手抱胸，隔着一小段距离，像是在对峙，又像是在聊天。阳光落在她们身上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她们还在那里。”他小声说。

“嗯。”初彦没有回头。

祥子也回头看了一眼，然后很快转回来，往初彦身边靠了靠。

“那个鬼龙院家的人，好凶。”

“不是凶。”初彦说：“是习惯了。”

祥子眨了眨眼，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，没有再问，只是跟在初彦旁边，偶尔低头看看路边的花，偶尔抬头看看树上的叶子。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，落在她浅蓝色的头发上，斑斑驳驳的。

石子路拐了个弯，绕过一片竹林。眼前出现一座小小的石桥，桥下是一条浅浅的溪流，水很清，能看见底下的石头。溪水很浅，估计只没过脚踝，但流得很急，哗哗地响。

祥子趴在桥栏杆上往下看，神崎隆二走过来，站在初彦旁边。

“刚才那个坂柳家的女孩你认识吗？”

神崎隆二想了想，摇摇头。

“不认识，但以前听父亲提过。坂柳先生是鬼岛先生的左膀右臂，在党内很有分量。那个女孩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放低了一些：“听说身体不太好，以前要坐轮椅才能出门。”

祥子趴在栏杆上，回过头。

“坐轮椅？可是她刚才站着好好的呀。”

“治好了吧。”神崎隆二不太确定地说：“听说是去国外做了手术。”

祥子哦了一声，又转回去看水里的鱼。溪水很急，那些小鱼逆着水流往上游，游几步就被冲回来，再游，再冲回来。她看了一会儿，觉得有点替它们累，便收回目光，去看远处的山。

山是青色的，一层叠一层，最远的那层已经淡得看不见了。云从山顶后面慢慢翻过来，白得发亮。

几个人在桥上站了一会儿。阳光慢慢移过来，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水面上，晃成几团模糊的光。溪水哗哗地响，像是在说什么，又像什么都没说。

院门那边传来脚步声。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，在桥头站定，朝他们微微欠身。

“打扰了，诸位少爷，小姐。车准备好了。”

祥子从栏杆上直起身，眨眨眼。

“车？去哪儿？”

“绫小路先生安排各位去参观白房子。各位先生已经在前面的车里等着了。”

男人侧过身，朝来时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。祥子看了初彦一眼，初彦点了点头。她跟上来，走在他旁边，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，裙摆被风吹起来，轻轻晃着。神崎隆二和石上京跟在后面，四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
池塘边那两道白色的身影已经不在了。水面上只剩几条锦鲤在慢悠悠地转圈，金红色的那条浮在最上面，嘴巴一张一合。祥子看了那边一眼，收回目光，没有说什么。

院门口停着好几辆车。黑色的轿车排成一列，车头朝着同一个方向，整整齐齐的。大人已经上车了。丰川清告站在第一辆车旁边，正和绫小路笃臣说什么。看到他们过来，他停下话头，朝这边看了一眼。目光在祥子身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到初彦身上，点了点头。

“爸爸！”祥子跑过去，在他面前站定，仰着脸看他。

丰川清告弯下腰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
“玩得开心吗？”

“嗯！初彦带我们去桥那边看鱼了！还有隆二和京！”她一口气说完，又补充道：“那边的溪水好清！能看到底下的石头！”

丰川清告笑了笑，直起身，目光落在初彦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