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第279节 （2/4）

“活人？”

“嗯。”初彦点了点头，靠在竹子上，双手插进口袋里，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“随便找一个。罪犯，流浪汉，或者什么别的。这个世界很大，不缺实验材料。”

七实低下头，看着手心里那些小人。它们蹲在她的掌心里，挤在一起，没有五官的脸上那两个微小的白色光点一闪一闪的，像是在听他们说话，又像是在等什么指令。她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初彦。

“你认真的？”

“我从不说谎。”

七实沉默了片刻。风穿过竹林，竹叶沙沙作响，有几片枯叶飘落下来，落在她肩头，她没有拂掉。

“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“以前？亲爱的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我们其实也就认识了几个月吧？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网聊，你怎么会知道我是什么样子呢？”

“不过有件事你到没有说错。”

初彦靠在竹子上，紫罗兰色的眼睛倒映着竹影。

“以前我没有背景，没有资源，没有力量。我只能缩在静水轩里，读书，练剑，等丰川定治给我安排一切。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强，就能被看见。后来我发现，光是被看见没有用。被看见了，然后呢？等着别人来决定你的命运吗？”

他直起身，走到七实面前，低头看着她手心里那些小人。

“现在我有了背景，有了资源，有了力量，也有了可以信任的同伴。如果我还像以前那样缩手缩脚，那这些不就是白有了吗？”
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小人。小人抬起头，那两个白色的光点闪了一下，像是在看他。初彦收回手，退后一步。

“所以，我想试试。”

“试试什么？”

“试试我能走多远。”

七实看着他，她没有说话，只是低下头，看着手心里那些小人。它们还蹲在那里，挤在一起，没有动。她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把手翻过来，手心里那些小人顺着她的手指滑下去，落在地上，很快消失在竹林的阴影里。

七实抬起头，看着初彦。

“你要我怎么做？”

“先不急。”初彦伸出一根手指：“你现在刚觉醒，能力还不稳定。那些小家伙能干什么，不能干什么，能寄生到什么程度，能改造到什么程度，都还是未知数。等你弄清楚了，我们再谈下一步。”

七实点了点头。她把手缩进袖子里，风穿过竹林，吹起她的衣角，浅葱色的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她的身体太弱了，站了一会儿就觉得累，便靠在竹子上，把身体的重量都交出去。

“你似乎也不在意用人来实验？”

七实靠在竹子上，浅葱色的衣袍被风吹起一角，露出苍白纤细的小腿。她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看着竹林深处那些已经消失的小人的方向。风穿过竹叶，沙沙作响，有几片枯叶飘落在她肩头，她也没有拂掉。

“我在意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。

“但我在意的是结果。”

初彦挑了挑眉。

“结果？”

“嗯。”

七实点了点头，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，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背，能看见皮肤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。

“如果这个能力能让我站起来，能让我跑，能让我跳，能让我像普通人一样活着——那么，用什么代价换，我都愿意。”

“哪怕代价是别人的命？”

“我没有说要用别人的命。”七实摇了摇头：“我只是说，我不排斥实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