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第283节 （3/4）

咚咚咚——

像是有人在跑。楼梯口的灯亮了，一个身影从楼上跑下来，浅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晃了晃。

“姐姐！”

三角初华站在楼梯上，喘着气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。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衣，头发有些乱，像是已经躺下又爬起来的。

初音没有看她。

她从鞋柜前站起来，绕过初华，朝走廊深处走去。脚步声很轻，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
初华的笑容僵在脸上。她站在楼梯上，看着初音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姐姐……”

她叫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。

初音没有应她。她径直走向厨房，拉开冰箱门，冷光照出来，映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。冰箱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盒牛奶和半包吐司。她拿出一盒牛奶，关上冰箱门，厨房重新陷入黑暗。她站在那里，手里握着那盒牛奶，没有动。

初华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本书，浅金色的头发垂在脸侧，遮住了半边脸。她看着初音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姐姐……”

她又叫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更小。

初音没有回头。她拧开牛奶盒的盖子，仰头喝了一口。牛奶是凉的，从喉咙滑下去，带着淡淡的腥味。她咽下去，把盖子拧好，把牛奶盒放在料理台上，然后转身，从初华身边走过。

初华往旁边让了让，身体贴着门框，让出一条路。初音从她身边走过，衣角擦过她的手臂，没有停顿。

“姐姐，你吃了吗？厨房还有饭，我帮你热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

初音的声音很漠然，像是在跟陌生人说话。

她头也不回地上了楼，脚步声越来越轻，越来越远。

初华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。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书。书是刚从图书馆借的，她本想跟姐姐分享其中有趣的故事。她把书抱在怀里，封面朝里，贴着自己的胸口。

厨房里很安静，只有冰箱嗡嗡的声音。初华站了一会儿，把书放在料理台上，拿起那盒牛奶，把盖子拧开，倒进杯子里，放进微波炉。

微波炉嗡嗡地转着，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她的小半边脸。她靠在料理台边，等着。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了，她打开门，把牛奶拿出来，捧在手里。杯子很烫，她把手缩进袖口，又换了好几次手才端稳。

她端着牛奶上楼，走到初音房间门口。门关着，里面没有声音。她站在门口，看着那扇门，看了很久，然后抬起手，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姐姐，牛奶放在门口。”

没有人应。

初华等了几秒，蹲下来，把杯子放在地上，然后站起身，又看了那扇门一眼，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
门关上，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
牛奶杯放在地上，热气从杯口升起来，在走廊的灯光下慢慢飘散。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，顺着杯身往下流，在杯底汇成一小摊水渍。

过了一会儿，门开了。

初音站在门口，低头看着地上的牛奶杯。她看了几秒，弯腰把杯子端起来，转身走回房间。门又关上了。

牛奶杯放在床头柜上，杯口还在冒着热气。初音坐在床边，看着那杯牛奶，没有喝。窗外，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，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。

她躺下来，侧过身，面朝着墙。

墙上有几道细细的裂缝，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天花板，像是干涸的河流。她看着那些裂缝，看了一会儿，闭上眼睛。

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。初华跑出去的声音，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，低低的，听不太清。

“爸爸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