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病房承诺 （3/5）

他说着，又忍不住攥紧了程寂的手，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境，一松手，就全都消失了。

程寂闻言，心里暖暖的，看着眼前这个守了他整整一夜，憔悴不堪却依旧固执的少年，轻声责备道：“你也真是傻，守了我一夜，肯定没吃没喝，也没睡觉，是不是？”

沈枭眼神闪躲了一下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，小声嘟囔道：“我不困，也不饿，我只要守着你就好……”

他才不要离开，他要寸步不离地守着程寂，他要程寂醒过来的第一眼，看到的就是他。

程寂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，心里满是心疼，却还是板起脸，故作严肃地说道：“不行，等会儿护士来了，我让护士盯着你去吃饭，你要是不听话，我就生气了。”

他了解沈枭，这小孩看似桀骜不听话，可只要他一说生气，沈枭就会乖乖听话。

果然，沈枭听到他说要生气，瞬间慌了，连忙点头：“我听你的，我去吃饭，你别生气……”

看着他这般乖巧的模样，程寂忍不住轻笑出声，原本苍白的脸上，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，瞬间驱散了病中的虚弱，多了几分往日的温柔。

沈枭看着他的笑容，一下子就看呆了。

多久了，他多久没看到程寂笑得这么轻松、这么温柔了。

自从那些陈年旧事找上门，程寂的眼底就总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阴霾，笑容也少了很多。他一直想让程寂开心，想让程寂放下那些心事，却总是笨手笨脚，什么都做不好，甚至还因为自己的骄傲，没能及时陪在他身边。

以后，他再也不会让程寂不开心了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轻轻推开，护士拿着病历本走了进来，看到醒过来的程寂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：“终于醒了！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程寂看向护士，轻轻点了点头，声音温和：“还好，就是浑身有点软，后颈有点疼。”

护士走上前，熟练地检查了他的瞳孔，又看了看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，笑着说道：“没事就好，医生说你就是受了惊吓，加上寒气入体，低血糖才昏迷的，输几天液，好好休养几天就没事了，后颈的淤青擦点药，慢慢就消了。”

说着，护士转头看向沈枭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：“小伙子，你男朋友醒了，这下放心了吧？赶紧去楼下食堂吃点东西，再这样熬下去，你也要倒下了，到时候谁照顾他啊。”

沈枭脸颊微微一红，有些不好意思，却还是乖乖点头：“我知道了，我等会儿就去。”

护士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，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，临走前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，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。

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，只剩下仪器的滴滴声，和两人之间温柔缱绻的氛围。

阳光通过窗户，洒在病床上，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，暖洋洋的，驱散了病房里所有的寒凉与压抑。浦江的江风通过窗缝吹进来，带着春日的暖意，不再有深夜的湿冷，拂过脸颊，温柔得不像话。

程寂看着沈枭眼下浓重的青黑，心疼地说道：“快去吃饭，然后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一会儿，你看你，都憔悴成什么样了。”

沈枭却摇了摇头，依旧攥着他的手，眼神固执：“我不去，我要陪着你，我睡在这里就好，我不放心你。”

他说着，指了指旁边的陪护椅，打定主意要寸步不离。

程寂拿他没办法，只能无奈地笑了笑，不再勉强，只是轻轻揉着他的头发，轻声和他说话，分散他的注意力，缓解他的疲惫。

“你知道我被苍烈。”程寂轻声开口，语气平静，不再像以前那样避讳，愿意主动把自己的过往，讲给沈枭听。

沈枭点了点头，眼神里满是心疼，没有丝毫嫌弃，只有满满的在意：“嗯，我知道了，都知道了。程寂，那些都不是你的错，你不用觉得丢人，也不用觉得自卑，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，你都是我的程寂，是我最喜欢的人，是AX战队最好的队长。”

他从来都不在意程寂的过往，不管程寂以前经历过什么黑暗，他都不在乎，他只在乎现在的程寂，只在乎眼前这个满心都是他的人。

程寂看着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意，心里暖暖的，缓缓开口，把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、从未对人提及的过往，一点点讲给沈枭听。

那些年少时的无奈，那些被迫踏入黑暗的挣扎，那些独自扛下所有的艰辛，那些不想提及的伤痛，他全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。

他以为，说出这些，沈枭或许会害怕，或许会心疼，可他没想到，沈枭只是静静地听着，攥着他的手越来越紧，眼底的心疼越来越浓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与嫌弃。

等程寂说完，沈枭擡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坚定而温柔：“以后，再也不会有人能欺负你，再也不会有那些黑暗的事找上你，我会陪着你，我会保护你，那些不好的过往，我们一起彻底放下。”

“我们还要打全球赛，还要拿冠军，还要去看浦江的烟花，我们的未来，一定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
程寂看着他，轻轻点头，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：“好，一起走，去我们想去的未来。”

沈枭看着他温柔的眉眼，再也忍不住，小心翼翼地俯身，在他苍白的唇瓣上，轻轻落下一个吻。

很轻，很柔，带着满满的心疼与爱意，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