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物竞天择

物竞天择

可程屹的脸色却比刚才还要难看一些，就连简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他牵住程屹一根小拇指，轻轻捏了捏，小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程屹低着头，眸子里各种复杂的情绪疯狂翻涌，最终只是摇摇头，面色发白道：“我要出去一会儿。”

简韩愣了一下，想问他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，可他心事重重的样子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，只是轻轻松开手：“好。”

从病房出来，程屹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，他本来就长得比寻常人要高和壮，加上这样的表情，吓得路过的小护士都忍不住缩起脖子，悻悻地绕道而行。

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明明救出简韩以后，他特意消除了车鹿和时明微的记忆，可为什么车鹿还会记得？

虽然只是模糊的碎片化印象，但那也是记得。

怎么会这样……

“物竞天择，适者生存。动物、自然界里的生老病死、捕食、弱肉强食，都是自然循环的一部分，人类强行干预，反而会破坏生态平衡……”

程屹被耳边响起的声音吸引，偏头看去。

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，正抱着书背课文。

物竞天择，适者生存。

人类强行干预，反而会破坏生态平衡。

脑海里响起尹老板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：“人类有他们自己的法则，你每干预一次，都会得到相应的反噬，这是铁律。”

程屹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来不及细想，他拔腿快步朝前走去，推开离自己最近的一扇门。

门内喧闹不止，全是选购周边的顾客，程屹大步流星，径直朝最里面走，一把拽过还在和顾客合照的斑马。

“我要见尹淮书。”

四周嘈杂的交谈声被按下暂停键，不止是声音，店内所有顾客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
斑马脸上的笑容僵住，今天他cos的是个青衣古风小生，妆容也很儒雅风流，但此刻却儒雅不起来。

他一把甩开程屹，力道大得让程屹退了一步。

“很好啊，”他冷声道：“你现在已经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动用灵力了，是嫌捅的篓子还不够大吗？”

程屹盯着他，面色不变，依旧是那句话：“我要见尹淮书。”

斑马伸手整理被拽乱的长发，斜睨了程屹一眼：“是我上次跟你说的还不够清楚吗？他休假了，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。”

顿了顿，上下打量程屹一眼，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怎么，又闯了什么祸需要我们来给你收摊子？”

程屹握紧拳头。

斑马单手背在身后，踱了两步，俨然是一个在教育顽劣小孩的长辈模样。

“好多话，我相信他都已经跟你说过，为什么就是不听呢？是觉得我们说的都是废话，没有听取价值？”

他轻笑一声：“既然如此，那为什么出了事情还要来找我们呢？这不是很可笑......”

斑马话还没说完，耳边突然一声巨响，一个放周边的架子被推倒，精美的徽章手办海报散落一地。

“很可笑？！”

程屹的胸膛剧烈起伏：“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帮我，却每次都不把话说清楚！明明说只要我和简韩相爱，就可以变成真正的人，可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，为什么还是一点要变的迹象都没有？”

他向前逼近一步，愤怒，不解：“到底要怎样做？该怎样做？就不能说清楚明白一点吗？还是说，看到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，感觉很有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