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欺骗 (1/3)
欺骗
徐凡芝缓缓拿起那条项链,指腹反复摩挲着吊坠上那枚没什么光泽的木灵芝。
“这原本是个摆件,”谢照野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一旁响起,“没想到被谢照博做成了这种哄人开心的玩物。”
徐凡芝猛地擡头,眼中满是惊愕,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这是我爸的东西。”
谢照野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那枚木灵芝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复杂难辨的神色,却转瞬就凝成了一片彻骨的冰冷:“现在准确来说,是我爸的遗物。”
啪嗒——
徐凡芝骤然松开手,项链坠落在光洁的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:“你说什么?”
面对女生的失态,谢照野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他靠在卡座的沙发上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实,“你很小心,但是你第一次戴着这个东西来学校,我就认出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徐凡芝煞白的脸上,“后来是那次体育课,你跟踪我和苏烬植,突然被苏烬植发现,慌乱之间这东西才被你意外掉落。”
“我爸是个中医,最喜收集这些药材相关的东西。尽管经历了这么多年,我一眼就能认出来。”谢照野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字字句句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徐凡芝的心上,“那上面有道划痕,你要是反复摸过,应该很清楚。是我小时候跟我爸置气,故意拿小刀划上去的。”
谢照野微微前倾身体,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冰冷的光:“我倒是挺好奇,谢照博是怎么跟你解释这东西的来历?又是怎么说服你,收下一件明显破损的东西?”
谢照野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,精准地刺中了徐凡芝的软肋。她的脸色,一阵白一阵青,难看至极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那双原本还算镇定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慌乱,像是一道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,正被人一点点地摧毁,濒临崩溃的边缘。
“你骗我……”
徐凡芝猛地擡起头,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个男生,眼眶泛红,声音透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倔强:“你们骗我!谢照野,你是什么名声,谁不知道?!你们就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!竟然……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羞辱我吗?!”
她的音量陡然拔高,尖锐的声音,在安静的店里格外刺耳。此刻的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,直愣愣地看着苏烬植和谢照野,眼神里的恨意像是要将两人生吞活剥一般。
苏烬植这才缓缓收回目光,他双腿优雅地交叠着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微微擡眼,静静地看了徐凡芝几秒。
暖黄的灯光落在苏烬植的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下颌线,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情绪难辨。
“你没必要这么生气。”
徐凡芝的眼神动了动,只见苏烬植拿出一叠照片,轻轻放在桌子上,朝着她推了过去。
徐凡芝死死地钉在那几张照片上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,顺着脊椎,一点点地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她竟然……不敢看。
苏烬植像是看穿了徐凡芝的心思,语气平静道:“谎言不能维系一段感情。我想,这么长时间,你应该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?只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,人总是善于自欺欺人。”
苏烬植的声音顿了顿,带着几分淡淡的惋惜:“如果连接受真相的勇气都没有,那才是真的,彻底放弃自己的人格了。”
徐凡芝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叠照片,像是要在上面戳出两个洞来。最后,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深吸一口气,颤抖着伸出手。
只一眼——
心底的震惊和不甘,像是火山喷发一般,汹涌而出,瞬间席卷了她的五脏六腑,烧得她浑身都在疼。
谢照博是她的邻居。
徐凡芝的家境,在同龄人里算得上不错。父母都是体面的中产,有稳定的工作,平日里相敬如宾,从未有过什么争吵。
关于她的一切,他们总是默契地选择支持。以至于半年前,徐凡芝还一度以为,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可这一切,都在那个下午被彻底打碎了。
那天,她和朋友逛商场,无意间撞见一个陌生的女人,正甜蜜地挽着她爸爸的手。那个男人,脸上挂着的笑容,是她从未见过的灿烂和温柔。
后来她才知道,原来那些年,父亲在她面前展露的笑意,不过是为了维护那个早已岌岌可危的家庭。
变故,就是从那天开始的。
徐凡芝怒不可遏地冲上去,当众扇了那个女人一巴掌。那个平日里对她温柔慈祥的爸爸,竟然第一次,当众数落她,甚至擡手打了她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