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荒唐 (1/3)
荒唐
苏植浑浑噩噩间,只觉得浑身像被重物反复碾过,每一寸骨头都透着散架般的酸痛,疲惫得几乎擡不起手。
他挣扎着掀开沉重的眼皮,朦胧的视线渐渐聚焦,可当看清身旁的人时,瞬间如遭雷击,彻底清醒。
“嘶——”
苏植倒吸一口凉气,惊惧地盯着谢照野熟睡的脸,下意识撑着胳膊想要起身,可浑身一阵酸软无力,整个人一软,又重重跌回柔软的床铺。
—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苏植瞬间心乱如麻,几乎以为自己还在做梦,可身体的疲惫与不适太过清晰,根本不像幻觉。
现在的情况是,他全身□□,肌肤上还残留着深浅不一的红痕。
而躺在他旁边酣睡的人,被子只堪堪遮到腰腹,上半身裸露在外,麦色肌肤上几道清晰的抓痕从胸口延伸到肩头——
只匆匆一眼,苏植便像被烫到般收回视线。
愤怒与羞愤像潮水般将他淹没,苏植绞尽脑汁回想昨晚的片段,却只有一片混沌,只隐隐记得,醉酒晕倒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,确实是谢照野。
——可那时,两人都衣着整齐,怎么会变成这样?
浑身的酸痛几乎要将苏植的理智碾碎,他气得浑身发颤,恨不得立刻将谢照野千刀万剐。
再想起前些天看到关于这位朝今总裁的绯闻,更让他怒火中烧,气的想把这水性杨花的人一根绳勒死。
然而苏植深吸了两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稍稍定神后,才发觉周身清爽干净……
苏植咬着牙,在心里反复让自己冷静,指尖却依旧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他这次回国是专门要谈版权合作的,犯不着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打乱自己的计划。
反正,这人他以后再也不会见了。
苏植颤抖着掀开被子,咬着牙一点点起身,后腰像是被生生劈开,肌肉连着骨头一起疼,每动一下,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。
瞬间,苏植心底的杀意又冒了出来——要不是他心里还残留一丝法律意识,真想把谢照野杀了泄愤。
他踉跄着下床,随手扯过地上的床单裹在身上,可刚裹好,他就反应过来这床单为何会落在地上。
……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,他必须赶紧走,这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。
苏植环视四周,昨天穿的黑色西装被扔得七零八落,衬衫皱巴巴地散在地毯上,他捡起来一看,纽扣早已不知所踪。
他猛地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不去回想那些零碎的画面,转而在主卧室里快速扫视,试图找到一件能穿的衣服。
可越看,昨晚的记忆就越是不受控制地冒出来……苏植只觉得腰更疼了,咬着牙,一瘸一拐地冲出了主卧室。
他在这家酒店住了还不到两天,第一天倒时差,根本没来得及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,现在倒也省了不少麻烦。
苏植把将床单扔到一边,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衣服穿上,又戴上口罩和渔夫帽,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推着行李箱,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。
出了酒店大门,苏植握着手机的手依旧止不住地发抖,他深吸一口气,拨通了安跃生的电话。
“喂,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来给我打电话?”
苏植看了一眼手机时间,才发现已经下午一点钟了,他清了清嗓子:“滨江那套房子收拾好没?”
“你感冒了?”安跃生听了苏植如同被砂纸磨过的声音,着急地问,“严不严重,我去看看。”
“不用。”苏植立刻道,“……水土不服,我没那么脆弱。”
说着,苏植擡眼看向路边的玻璃幕墙,只见自己露出的眼睛周围通红一片。他本来双眼皮就很宽,这下子让他瞬间就联想到滑稽的悲伤蛙。
于是苏植的手颤得更厉害了,咬着牙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:“密码是多少?”
安跃生不知道苏植为什么突然生气了,连忙道:“你生日,我刚让人给你送进去一些日常用品,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