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重聚 (3/3)
池柯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,偏头看他,钟意和他对视:“麻烦你帮我打开前面匣子,找一找有没有红色的平安符。”
池柯指了下某个位置:“这里吗?”
钟意抽空看了一眼:“对。”
池柯翻找片刻,听见钟意说:“应该跟一块白玉放一起了……”
池柯手上动作顿了下,又看了片刻,平静告诉他:“没有。”
“嗯?那是放到哪里了……”
钟意困惑着,声音有些轻,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。
在他视线瞥过来之前,池柯率先拿起面前的玉坠:“这个么?”
“对。你再看一看有没有符。”
池柯边把玉坠放回,边倾身看了一眼,期间听见钟意解释:“下午陪家里人去了趟佛陀寺,求来一堆开了光的东西,也不知你信不信这些,再不济也能求个心理作用,找到的话你愿意就拿着吧。”
他说到中途,池柯已然拿到了,方方正正一小块,走线整齐精致,金线点缀,绣着精美纹路。
捏在手里是稍显粗粝的质感,池柯眸光微闪,开口问的是:“白玉也开光了吗?”
“开了。”钟意微微一顿,“你喜欢?”
池柯还没说话,他又开了口:“不过这个不能送你,这个已经被我妈戴过了,等下次吧,下次再送你。”
“下次轮到我送你了。”
池柯看着他的脸,慢慢解释:“不是你说,下次你要补过十九、二十、二十一、二十二这四年的生日么?我得备礼的。”
他将每一个数字都说得缓慢清晰,正经严肃,像一种说到做到的保证。
钟意安静片刻,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张精致的脸在昏暗灯光下尽是执着,一双眼眸无比清亮。
转过头,无尽道路入目,他笑了下:“这样说的话,我也应该给你备礼吧,补过你的十九岁、二十岁、二十一岁、二十二岁四年生。”
这显然是池柯没料到的,想了想,最后说:“是这样的道理,不过还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是有些不一样,我十八岁的生日你也没有出席。”
他说得很随意,好似只是提到这里后自然道出,可池柯心却骤然提起了,空间内的气氛突然沉下来,空气变稠,流速慢下来。
手心那片方正的平安符利角成了池柯安放混乱心绪的出口,死角狠狠戳着手心。
不够。
不够疼。
胸腔被什么堵住,半晌才说出话,开口声音已经有点哑了,最终只能说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
钟意沉默着看了一眼他陷入黑暗中的侧脸,某一刻大幅度打方向盘,变了方向,几分钟后车身刹停,重心尚且保持前移,身体僵住一秒才归位。
一切归于静默。
夜冷,小道也无人,两侧树叶伴着秋风沙沙作响,簌簌落下,叶片旋转着砸中车头,无声停在车盖中央。
钟意声音称得上沉静,说出来的话却如利刃,将那刻意掩饰的过往痼痛血淋淋剖开,摆在这夜幕下,任凭秋夜晚风侵蚀。
“池柯,你不用道歉,你并未做错什么,去不去从来是你的自由。就像我选择那天向你告白一样,你可以选择如约而至,接受或拒绝我,也可以选择不来,直接判我死刑。”
他看着池柯,轻声道:“池柯,你没有错,我谈及此的目的也绝不是想叫你感到难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