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打球 (1/4)
打球
池柯和钟意同桌三天,却连他一个正脸也没看见。
缘由无他,只是不敢看,后来相熟,宋无夷说起这事,不免叹道:“哇,大哥,你不知道,你刚来那阵整天沉默寡言、埋头苦学,高冷得很,每次我扭头找钟意说话都得做心理建设,就怕吵到你,你到时候再恨我瞪我,跟那柳原一样。”
柳原是他们班纪律委员,方脸小眼,每次上课前听见谁有动静一眼刀飞过来,眼里的冷光通过厚厚镜片射过来,杀伤力十足。
池柯对此只笑一笑,他总不能说,每次宋无夷转过头找钟意说话时,他两只耳朵都是竖起来的。
刚开始的几天里,他同钟意唯一的交集只有一张无聊的数学试卷。
其实都算不上交集,毕竟他们根本没说上话。
事情起于池柯某节下课突然发现自己桌面上多了张空白卷子,本来以为是自己的,擡笔就做,写了几题发觉题目过于熟悉,翻过来看了看,确认做过。
视线一偏,看着夹在书页里的试卷边角。
他的在那里躺得好好的,那么手里这张是谁的?
恰好宋无夷转过头来跟钟意说话:“诶,你星期六晚上有什么安排?”
近在耳畔的声调懒洋洋:“没安排。”
宋无夷歪着脑袋想娱乐,池柯趁他出神,默默把试卷放到他手上,他下意识接过来。
“嗯?我的卷子?”
池柯垂着眼没说话。
“不对啊,我的没做呢,这谁的?钟意你的?”
余光多出一只冷白的手,修长分明的指尖捏起试卷边角,身旁短暂安静,应当是在试图通过笔迹为无名试卷寻找主人。
“我记得我没写。”
他话说完,池柯便感受到来自身侧如有实质的目光,带着窗外阳光灼人的温度,烧得池柯头垂更低。
“嗯?那算我的吧,还能少做几题。”
宋无夷喜盈盈说着,转身就要拿走。
钟意却一把拦住:“你自己不是有?”
“没写啊。”宋无夷擡手从桌面抽出自己那张,递给钟意:“咱俩换。”
钟意很轻地哼笑一声,从他手里拽走那张做过的试卷,丢下一句:“自己写。”
“哎——”
宋无夷扭过头看了看垂眸折试卷的钟意,又看了看低着头的池柯,明白了点什么,无语笑了:“不是,你们俩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对上两个人齐齐擡头看过来的目光,左边平静中掺着点防备,右边扬着眉带点无赖。
不说了,老神在在地叹口气转回去了。
同桌之间怎么能不熟成这样?
等池柯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时候,指尖笔墨早已渗透纸张,洇了一大团黑。
*
由于钟意此前联考中数次霸占第一,几乎人人识他,课间经常会有人来找他,无论谁跟他说话,他都会和善地回应。
可据池柯观察,真正跟钟意相熟的,能够相互无所顾忌开玩笑的,只有宋无夷和成真。
他们住同一宿舍,在这之前也是一个班的,放学有时候还能见到他们一起回宿舍的身影。
有那么一段时间里,池柯和陈礼灯勉强在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