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打球 (3/4)
后来他从旁人口中得知,那些人被钟意打得很惨。
打球。
宋无夷回来时眉眼得意:“放心,我俩给你报仇了。”
池柯视线落在自他身后走来的那道高挑身影,几缕发丝贴在额间,嘴角噙着很浅的笑,走近时身上带着运动后的热浪,夹杂着很淡的阳光草木气。
钟意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,定了一秒,而后问他:“身上没事吗?”
说话时的呼吸还带着几分运动后的乱。
“没事。”
他觉得没事。
钟意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,回到座位。
池柯也识趣地收回视线。
如果事情到这里就结束,那么一切也许会变得比较简单,他们依旧不相熟,相敬如宾地度过些时日,而后自然分别,直到记忆被时间长河中的琐粹繁杂事物填满,这段回忆被埋在深处,各人再以不同速率遗忘,什么也不剩下。
可惜没如果。
那天的池柯认为没事,但他的后背却不这样觉得,很不给力地渗出血来,课间好巧不巧被钟意看见。
“池柯。”
耳边传来的声音是罕见的沉。
冷不丁听见自己名字,池柯心猛地一抖,随后急速跳动起来。
后来每次钟意叫他,池柯都会出现此类反应。
好像钟意念的不是他的名字,而是他心脏的起搏器。
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僵硬的脊梁,转过头看着钟意,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,干咽了下,说话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:“怎么了?”
钟意眉头轻轻皱起来,看向池柯的一双眼睛很黑,目光带些审视,带些不解,带些……关切?
那是很陌生很复杂的眼神,池柯觉得他的解读大概率是错的。
因为他的语文很差。
钟意看了他好一会,没答,偏过头去叫宋无夷,声音平静且低沉:“他背上渗血了,得去医务室处理一下。”
“渗血?!”
宋无夷显然没想到这么严重,跳起来看了一眼池柯背后,惊得瞪大了眼,发出贴切惊叹:“我靠!这么大片?”
继而慌忙要送池柯就医,急得好像下一刻池柯就要毙命。
池柯整个人几乎要被他架着往外走,边走边嚷,架势实在大。
池柯很想开口说自己去,刚要说话,身后钟意的声音响起:“你跟老师说一声,我送他过去。”
他找到机会,急忙插话补充道:“我可以自己去的。”
钟意静静看了他两秒,而后说:“你现在的话没有任何信服力。”
“就是就是,你让钟意送你去吧,不然谁放得了心?
我去跟老师说一声,不然下节那老头记你旷课告状就完蛋了。”
宋无夷难得赞同钟意,说完匆匆跑去办公室,热心得叫人无从招架。
两个人飞快交接完,毫无话语权的池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一路无话走到医务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