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检讨 (4/5)
分明只两天不见,可再回到座位,还有点儿隔世的恍惚。
桌面是随性的,不过四十四小时不见,拿浅浅一层灰当外衣。
钟意心不在焉擦净,连带着池柯的桌椅一起,后半截擦得却是仔仔细细。
一想到就要再见,脑海中开始构想打招呼的说辞,甚至模拟起说话语气来。
他急切慌张地演练数遍见面场景,以求在这场表现中取得最高分,可最重要的裁决者——池柯却迟迟不见。
上课铃声敲响,教室门口冲进来气喘吁吁的少年。
老师还没到,书包在他手中拎着,一声报告没喊出口,慌乱眼睛定位,朝他跑来,严密的校服外套衣角裹着风,落座后便准备上课。
从始至终,池柯只来得及对他挤出一抹笑,随后心神便被数学拉走。
一番构想通通落了空,心也跟着空缺一块。
好不容易挨到下课,钟意见他脸有点发白,上节课进教室就是这样,他本以为是跑步跑的。
之前打球他就发现,池柯这人越跑脸越净,太阳一照都能发光。
可眼下已经过了一堂课,他还是这样,没忍住皱了皱眉,擡手拍了下池柯肩膀,手刚落下,池柯很大动作避开,看向他时瞪大了眼睛,眸中晃动着几分恐惧。
反应过分的大。
钟意怔了下:“你身体不舒服么?脸色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池柯浓黑眼睫颤了下,声音有点哑:“没有。”
说完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不太正常:“抱歉,我刚……对不起。”
钟意摇头:“你真没事吗?不然我送你去医务室看一眼?”
池柯忙摇头:“不用不用。”
他偏开眼睛,慢吞吞说了个借口:“就是……下午太忙,晚饭没来得及吃,加上跑得太急,有点不适应,过会儿就会好了。”
钟意拧眉看了他两秒,接着“腾”地一下起身,漆黑影子掠过池柯,随后大步走了出去。
池柯看着他的背影,眸中闪着几分茫然,背上的痛感令他头脑反应变缓,他有些颓丧地低下头,说错话了吗?
钟意不相信他?所以走掉?
不然怎么会理都不理他?
有一瞬间是难过的,尤其是头脑混沌着,身上密密麻麻的疼痛刺着人,像是一种烙印,时刻提醒他某些事情。
譬如不要太天真,不要太贪心。
这时候他总要脆弱许多,思绪也繁杂愚蠢许多。
他很需要把自己圈起来,缩成一团,没有人打搅,叫他自己一个人就好了,他很快就会好的。
他把脑袋磕在桌面上,试图用桌面的死冷作为加速器,快速镇压他心里某些不应有的想法,强行逼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无关紧要的。
每个人都会走的。
钟意会走,妈妈会走,他会自己一个人,他一个人会很好……可是好疼……
身上好疼……
好像还有点痒,到底是疼还是痒?
疼痛和痒的感受为什么不分明?是否痒也是一种痛觉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