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(2/7)
就像傅呈忍不住用撒娇来确认安全感一样,顾星熠也在用一次次的拒绝、一句句的“恨”来确认傅呈的爱。
确认爱,是因为还想要爱。
是因为怕又一次受到伤害,但还是忍不住靠近。
傅呈一直想知道顾星熠现在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,但现在知道了,他却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感觉。
因为这意味着,顾星熠对他的拒绝根本不是报复。
报复是会有快感的。
顾星熠的拒绝只是遍体鳞伤之后小心翼翼的试探,冒着随时可能受伤的风险。
重逢的这些日子里,他以为他多少能让顾星熠发泄一点。
但顾星熠还是一点都不快乐。
因为他要的从来就不是报复。
傅呈闭了闭眼。
他没有再顾虑任何,哑着嗓子,一句一句把所有都倾吐给了对方。
“之前一直没跟你说,是觉得没有必要,也怕影响你的判断。我知道你很容易心软。”他说,“其实这些不算什么,但是你会放在心上,我不想这样。但是现在,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。”
“小熠。”他动了动唇,“从你跟我说,你不要我的那一刻,我就一直在后悔。”
“不是不够喜欢你,也不是一时没想明白。”他道,“是因为很喜欢你,特别喜欢你,所以希望你能拥有最好的人生。所以愚蠢地选择了一种自以为对你好的方式。但是事实上,其实我自己都没能说服我自己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:“我录不了……”
“录不了是因为因为我知道。”他轻声说,“等我录完音,《春潮》这个项目就真的对我来说结束了。”
“而我也不想再去想郁卓宏是怎么想的。他想再多,还是和许苓错过了,那些都没有意义。我想,那我呢。”
那他呢。
他和顾星熠就是什么好结局吗。
那段时间他对郁卓宏才是真正的恨,因为郁卓宏的遭遇仿佛是什么悲惨的预言。
他有些着魔地想,是不是《春潮》是个悲剧,所以他和顾星熠也注定不能走到一起。
这个念头折磨了他非常、非常久。
久到有一段时间骆一珩都问他是不是疯了,因为在有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,他突然说:“一珩,你相信命运吗?”
骆一珩说:“……抱歉啊哥,我是无神论者,马克思主义忠实的接班人。命运什么玩意儿听不懂思密达。”
傅呈当然也是无神论者。
他只相信自己。
他没有向任何人倾诉这件事,包括骆一珩。但他也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。
于是他求助了心理医生。
于是,他得以以现在这样一个相对完整的、痊愈的姿态,走到顾星熠的面前。
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手背。
傅呈有些迟钝地低下头,发现那是一滴眼泪。
顾星熠通红着眼睛看他,问他:“傅呈,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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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两个人都没说话。顾星熠面无表情,眼泪却大颗大颗地从他的眼角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