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聪明 (1/5)
聪明
二人进了大同寺后院。
文堪推开那扇几月未开的房门。灰尘扑簌簌落下,屋里的一切还是从前的样子——两张床,一张书桌,几个旧木箱。
杨朔站在门口,打量了一圈,目光在那张落满灰的书桌上停了一瞬。大同寺他来过,这后院一直都是上着锁的。有人问起,主持也只说是没人住的废院。
文堪没理他,径直走到墙角,从一只旧木箱的夹层里,翻出一叠泛黄的纸笺。
“当年放生池的水,被人动过。”
他将纸笺摊开在案上。那是寺中一个小沙弥偷偷记下的:太傅死前两日,曾有香客包下整座西院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香客的随从里有几个生面孔,说话带着北地口音。
“北地?”杨朔擡眼。
“胡人。”文堪说,“但那是三年前。三年前,胡人还在漠北互相砍杀,没有王庭,没有可汗,只是一群流窜的饿狼。”
谁会注意一群饿狼?
杨朔没说话。文堪转身往外走。杨朔跟在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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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生池还在,荷叶枯了大半。
文堪蹲在池边,手指叩着青石砌成的池壁。他摸得很慢,很仔细,一寸一寸地往前。
然后,他停住了。
“殿下请看。”
杨朔俯身看去。几道隐约的刻痕,斜斜地嵌在青石上,已经被水浸得模糊,但仔细看,能看出那不是自然的磨损。
“是绳索长期勒磨的痕迹。”文堪说,“有人在此系了绳索,绕过太傅腋下,另一端系在对岸那棵老槐树上——然后,只需要一推。”
杨朔盯着那几道刻痕,没说话。
文堪站起身,看着那一池枯荷。此时正是深冬,三年前的冬天,和现在一样冷。
“放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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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水被一桶桶舀干。淤泥翻开,两个时辰后,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钥匙被挖了出来。
不是普通的钥匙。是宫里的制式。
杨朔接过钥匙,翻来覆去看了很久。
“宫里的人。”
“也可能是宫里丢的钥匙。”文堪说,“也可能是故意丢的。”
杨朔看他。文堪没有解释。
他们找到了寺里一个扫了四十年地的老僧。
老僧眼睛快瞎了,可当文堪把那把钥匙放在他面前时,他混浊的眼珠动了动。
“认得吗?”
老僧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文堪以为他不会开口了。
“那年的事……老衲本不该说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器,“可太傅人好。给寺里捐过三百斤灯油。”
他指了指寺西的方向:“那人走后山。夜里走的,带了一个包袱。老衲恰好起夜,看见了。”
“那人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