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可悲 (3/5)
“第三个版本:胡人自己策划了一切。他们用钱买通了左相,用左相买通了太后身边的人。太傅是绊脚石,搬开就是。钥匙是故意丢的,为的是让朝廷内斗,无暇顾及漠北。”
他看着文堪。
“你选哪个?”
文堪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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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文堪去了一趟太傅墓。
坟头已经长满了野草,石碑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。他在墓前站了很久,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离开。
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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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堪没有去找那个答案。
他把钥匙收起来,继续出入东宫,继续在盼春楼帮忙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杨朔也没有再来找他。
半个月后,左相季楼死了。
官方说法是“急病暴毙”。死前一夜,他在府中设宴,宾客满座,谈笑风生。第二天早上,仆人发现他倒在书房里,手里攥着一封信。
信被宫里的人收走了。内容没人知道。
文堪听到这个消息时,正在院子里晒太阳。方灿从外面回来,把这事说了。
他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把钥匙呢?”方灿问。
文堪摸了摸怀里,还在。
“留着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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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八天。左相的头七刚过。
一天夜里,文堪被一阵敲门声惊醒。开门,外面站着一个太监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。
“文舍人,太后召见。”
文堪跟着他进了宫。
太后已经老了,头发全白,坐在软榻上,手里撚着一串佛珠。她看着文堪,目光很平。
“那把钥匙,还在你手里?”
文堪没有说话,把钥匙拿出来。
太后接过去,看了很久。
“这是那个太监的。”她说,“他死之前,让人带给我。我没接。后来就丢了。”
她擡眼看他。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死吗?”
文堪与太后并无交情。方灿在他临走前只叮嘱了一句:若是太后的人找来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不说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