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陈米 (2/3)
鹭判摇了摇头。“他跑了,线索就断了。”
文堪看着他。“那就查下一个。能收买一个,就能收买第二个。总有人会留下痕迹。”
鹭判点了点头。他把当票收进怀里,转身走了。
那天夜里,周楒来找文堪。她手里拿着一封信,是从京城送来的。信上说,她的商队里也有人出了问题。一车粮在运往军营的路上被劫了。劫粮的不是土匪,是当兵的。穿着蛮人的军服,戴着蛮人的头盔。但周楒说,那些人是汉人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文堪问。
周楒看着他。“因为蛮人不吃米。他们只吃肉和奶。被劫的那车粮,是米。”她顿了顿,“劫米的人,不会是蛮人。”
文堪没有说话。他看着桌上那封信,看了一会儿。“所以,是有人假扮蛮人,劫了我们的粮。然后栽赃给蛮人,让我们以为粮草的问题是敌人干的。但实际上,问题在我们自己人身上。”
周楒没有说话。但她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,文堪去找了杨朔。他把周楒的信递给他,把她的推断说了一遍。杨朔看完信,沉默了很久。
“内鬼不止一个。”他说。
文堪看着他。“至少两个。一个在军中,负责虚报账目。一个在商队,负责劫粮。也许还有第三个,在京城,负责传消息。”
杨朔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他看着京城的方向,看了很久。
“让鹭判继续查。”他说,“查到为止。”
文堪点了点头。他转过身,走到帐帘前。“杨朔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内鬼查不出来,这仗就不用打了。”
杨朔没有说话。文堪掀开帐帘,走了出去。
鹭判查到第五天,又有了线索。赵七走之前,曾经和一个人见过面。那个人不是军中的,是外面来的。有人看见他夜里从营帐后门进来,天不亮就走了。没有人知道他是谁,也没有人知道他来做什么。但有人记得,他走的时候,手里提着一个包袱。包袱很沉,像是装了什么东西。
鹭判让人画了那人的像,拿着去附近的村镇问。问了三天,终于有人认出来了。是个商人,在附近几个镇子之间跑买卖,卖的是布匹和盐。但有人看见,他前几天从镇子里出来的时候,马车装的是粮。
鹭判把这事告诉了文堪。文堪听完,没有说话。他坐在那里,看着桌上的地图,看了一会儿。
“抓人。”他说。
那人是在一个镇子里的客栈被抓住的。鹭判带人去的时候,他正在吃饭。看见鹭判进来,他放下筷子,没有跑,也没有喊。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鹭判。
鹭判在他对面坐下。“谁让你来的?”
那人没有说话。
“粮卖给了谁?”
那人还是没有说话。
鹭判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你家里还有谁?”
那人的眼睛动了一下。只是一下。
“你老婆,你儿子,你爹娘。”鹭判的声音很平,“我知道他们在哪。你要是不说,他们就替你死。”
那人低下头。他看着桌上那碗已经凉了的粥,看了一会儿。
“是京城。京城里有人让我做的。我不知道是谁,只知道是个大人物。他给我钱,让我买粮,送到指定的地方。别的事,我不知道。”
“粮送到了哪?”
那人说了个地名。在京城北边,一个很小的村子。鹭判让人把他带下去,然后去找文堪。
文堪听完,看着地图上那个村子。很小,很偏,几乎没有人注意。
“是据点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