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能睡是福 (3/6)
然而好景不长,雄虫身上沾满了罗哈特的雌虫素,克莱因又不是嗅觉失灵。
见约谈无果,克莱因不再多言。
他每天深夜直接站在窗外盯梢,在漆黑的星空下只剩下一头白毛和冰蓝色的眼睛闪着幽光。
怨灵般的气息直接让罗哈特的猫猫虫被动失效,比什么瓷弩环都强。
罗哈特:凸(艹皿艹 )他雌的,癫公。
也幸好罗哈特还年轻,军雌身体强壮经得起高强度的有氧运动,不然苏棠想再加餐吃点巧克力都难了。
克莱因像是在精心饲养一件稀世珍宝,不着痕迹地掌控着苏棠生活环境的每一个细节,将他圈养在自己认为绝对安全舒适的范围里。
他的行为和掌控欲,已经开始逐渐跨越“照顾”的边界,向着一种更深层次的,近乎本能的“圈养”和“占有”发展。
只是这一切都包裹在绝对虔诚和温柔的外衣之下,做得天衣无缝,连罗哈特都很难察觉具体痕迹,只觉得克莱因照顾得未免过于周到了些。
克莱因看着苏棠在他的照料下日渐红润健康,诡异的满足感已经让他上瘾。
两虫逐渐越来越亲近,有时午后苏棠犯困,甚至会无意识地循着那股冷冽而令虫安心的气息,主动蹭到克莱因身边,被他轻轻抱在怀里,听着那低沉古老的摇篮曲沉沉睡去。
罗哈特在一旁,看着雄主毫无防备地蜷在另一个雌虫怀里,睡得小脸粉扑扑的样子,心里就跟打翻了全星际的陈醋坛子一样,酸得冒泡。
他看着克莱因小心翼翼抱着苏棠的模样,酸溜溜地哼了一句:“布朗元帅倒是会哄孩子。”
克莱因擡起冰蓝色的眼眸,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极其罕见地,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恶劣调侃,压低声音敷衍地问了一句:“需要我也哄你入睡吗,芬克中尉?”
罗哈特一头红毛都被这话炸得竖了起来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脸色铁青地强烈拒绝:“谁要你哄,恶心死了!”
也许是他们的动静吵到了浅眠的苏棠,睡梦中的苏棠无意识地咂咂嘴,往克莱因怀里蹭了蹭,含糊地呢喃了一句:“……我要罗哈特……”
刚才还酸气冲天的罗哈特,瞬间如同被捋顺毛大狗,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与太阳肩并肩,金色的眼眸亮得惊虫!
看!阁下即使在别虫怀里,梦里念着的也是他!
他瞬间被这句无心的梦话彻底攻略,之前那点不爽烟消云散。
罗哈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炫耀,小心翼翼地从克莱因怀里接过睡得香甜的苏棠。
回到熟悉而炽热的怀抱里,苏棠咂吧了一下嘴,又嗅了嗅味道,小脑袋在他柔软结实的巧克力板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蹭了蹭,便再次沉沉睡去,嘴角还无意识地微微翘起。
罗哈特抱着苏棠,感受到怀中轻飘飘的重量和全然的依赖,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的,熨帖无比。
克莱因依旧维持着环抱的姿势,怀里骤然空了下来,只剩下一点残留的体温和那句“我要罗哈特”在耳边回响。
他脸上还带着虚假的温柔笑容,冰蓝色的眼眸似乎比平时更加沉寂,仿佛被无形地隔离开这温馨的画面之外。
罗哈特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的得意也淡了下去。
他抿了抿唇,有些别扭地低声开口,像是在安慰对方,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:“布朗,雄主他其实也是喜欢你的照顾的,如果不喜欢也不会让你这样抱的。他只是……更习惯我一点。”
军雌都不太擅长说这种话,语气有点硬邦邦的。
克莱因缓缓放下手臂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无波,甚至带着刻意的疏离:“中尉多虑了……我只是将阁下视为晚辈疼爱,能照顾他已是满足,从无不切实际的妄想。”
“得了吧你!”罗哈特忍不住打断他的自欺欺虫,“你看雄主的眼神,跟看猎物有什么区别?”
那么的渴望,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。特别是每天晚上盯梢的时候……他自己难道不知道有多渗虫?
罗哈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烦躁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命:“而且,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?就算没有你……难道就不会有别的虫了吗?”
德莱塞师父说得对,他不可能永远这样一个虫霸占雄虫,即便是雄主允许,其他虫也不会允许的。以前大家都得不到也就算了,但看到希望之后,谁能控制得了?他只希望雄主不会收到伤害就好!
而且他可没忘了,还有个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憋着坏水的粉毛毒夫,正虎视眈眈呢!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别以为他不知道,那是雄保会一开始就为雄主选定好的。与其让那只臭螳螂平白无故压他一头,还不如……
他看向克莱因,眼神复杂:“你自己想清楚。你到底把他当什么?又想从他那里……得到什么?想好了,就拿出点样子来。别到时候真来了对手,你连争取的勇气都没有,只会躲在一边当你的‘灰元帅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