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痛苦描写注意 (1/4)
痛苦描写注意
镜子里的男人在做正确的事情。
洗掉眼眶里的酒液,满眼通红地眨动对焦。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快速看了眼窗外奔腾的大海,既确认了视野距离,又确信了当下孤立无援。
然后第二眼,掀起衣服向下看,很好,看不见脚,更看不见那鼓囊囊的全貌,但是看得见凸出来的肚脐,想得起来顾西雨可能违心夸出的可爱。怎么会有人觉得肚脐可爱?
甩掉发散的思绪,镜子里的男人甩完头后左右转了下,脖子很僵硬。
退远了照起镜子,手指比划丈量,他这才发现,本该下坠的肚子、不知为何肉眼可见变得朝上挺出,成了倒着的水滴。
检查了会下面的出血,不多不急,但点点滴滴在流;摸索清楚孩子们的位置,发现原来肚子上鼓,是因为本来已经下坠得入盆的主角,被假胎上顶得挤到了胃……想着难怪这一路都很想吐、原来并非晕船,他摸孕肚摸得非常细致,简直烦人。
可都这么烦人了,他也没能得到自己血缘继承者的一丝回应。
于是叹气的功夫都没有,紧接着,脱掉衣服,他开始迅速擦干自己。
继续穿湿衣服会更快失温,他的体温已经开始不对劲了。
简单的动作被做得艰难,脱衣服时各处瘀伤散发出拉扯痛,拧干衣服时,则两根手指似乎彻底骨折了,使不上力。
卫生间里有人低呼,很短暂,没人听得出来、也根本没人会在意,那是喊痛。
尽力拧干的布料不再柔软,当然更不可能干燥温暖。
上面甚至仍有盐分残留,蹭到手背的破皮会引出一连串绵长的刺痛。
可是即将再次穿上它的人,已经没有办法、并且没时间,更细致地洗净上面的盐分与脏污了。
机械地抓住衣角,摊开甩一甩,圆润鼓出的肚皮随着大幅度的动作也扩张、收缩,在狭窄的房间里,泛出暖白的光。
顾西雨曾形容它是珍珠。
可现在脱了衣服、低头直视它,怀着它的人只剩抱歉。
很抱歉,让它变成了有脏点的瑕疵珍珠。
然后更抱歉地,他得继续用湿冷的衣服盖住它。
如果在心底悄悄抱歉也算走神,那镜子里的男人就是走神了。
想着有的没的珍珠、某人淌的泪珠也像珍珠,一个没注意,穿衣服的时候他擡手弧度过大了。
因此瞬间,那种要把侧腰的肌肉撕开的疼痛就猛然炸开,让他很急促地“呃”了一声。
腰深深弯下去,肚子居然没怎么贴到大腿,不得不停下粗喘,他擡手捂住侧腰都艰难。
可慢慢挪动,男人还是将宽大的手覆盖到鼓起的皮肤上。
缓着酸痛的余震,身体麻得动弹不得的时候,他简直从没这么聪明过,瞬间就意识到了,这是没有办法的、算是偷来的一段喘息间隙。
所以他趁这间隙做了什么?
……
他请求了小朋友的交互。
嗓子很哑地夹着,他拍了拍肚皮,又倒处轻轻敲了敲:“动一动,好不好?”
砰、砰。
可惜,真是太可惜了,回应他的只有假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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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胎的蠕动是机械性的。
熟悉后就知道,动弹间隙存在规律,力度取决于孕育者的体力,正常人很难把它错认成小孩,遑论灌输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