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人鬼情未了18 （3/3）

林子橙不敢轻动，退到门边，问：“他为何会死？”

祝师父让祝鸳收起红烛，走到林子橙身边，眼神寸寸移动，仔细打量林子橙，在林子橙神色不耐后，缓慢开口：“江家起家不正，祖上损阴德，子嗣稀薄，到江少爷这代，注定活不过二十岁。”

林子橙强压焦意，正要问时，祝师父接着说：“不过那是之前，现在出现了转机。”

“转机？”林子橙垂眼，片刻前的画面一闪而过，擡眸看着祝师父：“我？”

“是。三根红烛是江少爷最后的命数，红烛燃尽，无力回天。江小姐请我们来，也只是勉力推后片刻。”祝师父侧身，请林子橙走到床边，指着红烛道，“小鸳曾提过你命格特殊，现在看来，恐怕不止。江少爷红烛继燃，蜡油却几乎没有，烛身亦不减。”

林子橙默然，烛光照映下江飞舟的脸色透着不详的死气：“天师明示。”

祝师父叹气，道：“你对我师徒二人有恩，今日的事，我们必定三缄其口，绝不外传。”

“你是肉灵芝，有延寿续命之能。”

“江小姐，江少爷积善行德，有福延续，这次难关算是过了。”

江云神色激动，问：“以后都平平安安，长命百岁？”

祝天师沉默片刻，隐晦地看了林子橙一眼，摇头道：“只是一年。”

江云神色渐缓，转眼笑道：“一年也行，谁知道一年后的事呢。”

江云送祝天师出去。林子橙打开江飞舟屋内紧闭的窗帘，屋内亮堂起来，烛火的烟气被冬日寒风驱散，让人清醒许多。

祝鸳打开小心翼翼从江家端出来的木盒子，盒内长明灯烛光晕晕。三根红烛放在她身侧的包里，她合上盖子，问师父：“为什么只说一年？林子橙明明是长久续命。”

祝天师翻了个白眼：“让你别老和祝迟处一堆，都变蠢了。林子橙是你恩人，还是你朋友，江飞舟只是雇主。这可是换命，换一天都是大恩了，要是林子橙后面不想换，你得给人家留些余地。这件事千万不能说出去，别害你恩人的命。”

从江飞舟屋里出来，林子橙正碰上回来的江云。

“我可以问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？”

江云瞧着少年纯然真挚的眼睛，想起他之前不加掩饰的担忧，点头道：“找个地方说。”

两人在花园的亭子里对坐，这里正好可以望到江飞舟房间的窗户。

“江家有诅咒，每代人都活不了太久，到飞舟这一代，天师说，他们活不过二十岁。”

“他们？”

“飞舟还有个哥哥，是大伯的孩子，刚出生就死了。”

“那你？”

江云笑了笑：“我不是江家人，我是被领养的。大伯的孩子是因为一场交通事故出事的，那场事故很大，死了许多人，我的父母也死了，所以江家收养了我。”

林子橙：“抱歉。”

“没关系。飞舟小时候很不快乐，父母……不太喜欢他。一个注定早死的孩子，可能在他们看来是江家的罪证。伯父伯母对飞舟很好，但也不愿意面对飞舟的死。”她看了眼冷清的江家，“所以，今年他们都不在。”

江云看向林子橙，神色温柔道：“但他这几年很开心。我想是因为你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