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忠犬八公6 （2/2）

林逢善点头：“小八也在，正好，我有事和你俩说。”

林悯望：“父亲请坐。”

“好。”林逢善道，“昨日宫里的事，我都知晓了，你们不用担心，但要注意，日后再看见那样的情景，莫上前了。”

林悯望不解：“父亲，即使是七皇子，也不应该如此啊。”

林逢善叹气：“你知道那个孩子是什么身份，他是五皇子齐朔。”

林悯望惊讶：“五皇子？从未听过五皇子。”

林逢善长叹口气：“八年前的事了。当时皇上微服私访，在河洛县突然消失，三天后赵将军在河洛的静水寺找到皇上，据说皇上路中偶遇静水方丈，两人相见恨晚，畅谈三日。

“我当时远在皇城，根本不知具体情况。回宫后，皇上将此事一笔带过，赵将军也没同我说些什么，不久赵将军辞印，回到富阳老家。我虽觉得奇怪，却也没查出什么。六年前，皇上与太子重病，国无本，有人查到当年的事，竟从河洛找到流落在外的五皇子。

“太医验过，确实是天子血脉。当时皇上重病垂危，一旦驾崩，五皇子就是唯一的继承人。五皇子接回没多久，宫里喜事连连。赵妃得天庇佑，已怀孕三月，皇上和太子更是病情好转，直到七皇子出生，皇上太子彻底恢复，如此一来，五皇子的身份就很尴尬了。”

林小八问：“五皇子，七皇子，中间的那位殿下呢？”

林逢善说道：“是六皇子，七皇子的胞兄，一出生便没了性命。这也是五皇子被厌弃的原因，皇上认为五皇子污秽，污染天家血脉，克死了六皇子，厌弃他，对他不闻不问。就连当初接五皇子回宫的官员，也被贬下狱，不日病逝。”

林悯望：“这怎能是他的错，昨日情景，齐朔在皇宫一定备受欺凌。父亲，齐朔的狗因我而死，我想向他道歉。”

林逢善无奈：“道什么歉，出宫对他来说并非坏事。此事不用再议，你以后离五皇子远些。”

林悯望抿嘴低头。林逢善起身：“父亲的话也不听了吗？”

许久，林悯望回道：“是。”

林逢善离开。屋里气氛一时沉默，林小八说起其他事，岔开话题。

几日后，齐朔离宫的消息传了出来，林小八多番打听，终于知道齐朔被关在城郊的别宫。他收拾包袱，打算来个一日游。

「林逢善不是让你离齐朔远些吗？」

【林伯父是和大哥说的，与我有什么关系，再说，我救狗是为了让他知道狗没死啊。花这么大功夫，没有回报，我不是亏大了。必须去，现在就去。】

送走车夫，孤身来到城郊。别宫外一片荒凉，杂草丛生，只有门口两个侍卫持枪伫立，仔细瞧，眼睛却是半闭不闭。这里许久无人住，破败不堪，也不知皇帝是怎么想起这宅子，把齐朔丢过来的。

林小八顺着狗洞钻进别宫，里面更是无人，说句话都能回声三转。乌鸦麻雀立在檐角，看到林小八丝毫不怕，甚至还冲他鸣叫，看样子是想把闯入者赶出去。

别宫太大，林小八只有一天时间，不可能挨个找，他放下小黑狗，让狗嗅着齐朔的气息，在偌大的别宫乱葫芦似的转来转去。

到深处的一小院，院里草木枯败，一脚踩下，没过脚面。小黑狗一进来就兴奋地汪汪直叫。林小八小心翼翼地走到院中，没发现齐朔的身影。在屋里？木窗掩盖，窗纸泛黄，里面的情形一概不见。林小八走上石阶，轻轻推开门。

嚓地一声，门破开，一团黑影冲出，林小八来不及反应，抓住黑影滚下台阶。黑影毫不在意周围情况，死命掐着林小八脖子，林小八反手一折，擡脚一踹，黑影摔到落叶堆里。片刻未停，黑影伸手抓住林小八脚腕，将他拽倒。

两人在落叶堆中扭打，清脆的碎叶声与□□相撞的闷声，夹杂着林小八的痛呼，俨然一个草台戏班，唯二的主角深情投入，逗得枯枝上的乌鸦呱呱嘲笑。

黑影比林小八瘦弱，力气却大得很，又打又咬，简直就是甩不开的疯狗。林小八擒住黑影双手，翻身在上，膝盖压住那人后背，还未喘气，右手腕剧痛传来。

“啊！”林小八痛呼。

黑影用尽力气咬住，林小八怎么摔打都不松口。疼得林小八只觉腕骨碎裂，手要断在这里。

林小八气急：“松口！齐朔！”

从未听过的名字，齐朔愣了一下，林小八趁机抽手踢开齐朔。骤变横生，枯叶堆下竟有口枯井，齐朔身后一空，落了下去。林小八惊得一扑，埋入枯井，抓住下坠的齐朔手臂。

“我靠！”伤口撕裂。

齐朔擡头，井口处，林小八面目狰狞，手却死抓不放。血液顺着指尖落到齐朔眉骨鼻峰，温温热热，嘴唇湿润，满腔腥甜。

“愣着干什么，”林小八呲牙，“抓着井边上来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