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四柳中学10 （2/2）

姓黎的院长，捐楼的郭氏，还差一个与林子柠有关的人了。

这里到底有什么？

思索间，他们准备去主楼，纪寻连忙回去，躺在病床上。刚躺下，护士便进来了。纪寻闭着眼睛，只感到床一阵抖动，然后就是轮子滚动的声音，原来这床是活动床。

一床床病人，流水似地被推出病房，离开主楼，在月辉的水泥路上画出一条白线，连接到另一栋楼。

只有脚步声和车轮声，所有人都在沉默。

纪寻全程没睁眼，等到周围都安静下来时，他才缓缓睁开眼睛。

这一看吓死个人。

眼前站着一圈老鼠！它们睁大眼睛，死红的木然的瞳孔对着躺在床上的纪寻，眨也没眨。纪寻吓得浑身一抖。

片刻，老鼠还是盯着纪寻，但似乎没有伤害纪寻的意图。纪寻试探地下床，它们才散去。纪寻这才看到，所谓的地下二楼，是一间极其空旷的房间，病床上全是人，大部分纪寻不认识，有一些则穿着校服，纪寻甚至看到了两天前死亡的王奋。

他躺在床上，似死似活。

那些老鼠也不算老鼠，似乎只有头是鼠头，看不到缝隙，就像出生便和人皮长在一起。纪寻起身后，鼠头人就排成一条长队，推开角落的小门，走了进去。

纪寻跟在后面。

他走进门，门里漆黑一片，只有手环在发光。前面是不知情况的鼠头人，后面是死生不明的病人，窄窄的走廊几乎抵着他的肩膀，呼吸间是冰冷的土腥味，整个走廊除了脚步声，就只有他一人的心跳。

纪寻捏着手环，亦步亦趋。

终于，在不知走了多久，久到纪寻有些分不清是自己在地道还是黄泉时，前面总算出现了亮光，他迫不及待地跳出去，眼前居然是一片池塘！

鼠头人排着队，一个接一个跳进去。

纪寻站在池边。

池塘只有半个操场大小，水是绿色的，遮挡住下面的景象，不知道是什么，看起来不深，可数十个人跳进去，居然连水花也没溅起来，池塘就这么一并吞噬了。

直觉再次发挥作用，纪寻没有离开，也没有跳进去，只是站着。

许久，水面波澜，池边突然冒出个人头！

完全无视浮力定律，就那么直直走了上来，身后还跟着一排人，看脸是今晚死亡的学生！纪寻让开道路，这群人走回了地道。在他们离开时，池塘的另一边，也有一只队伍，爬出来的是人头大的红眼老鼠！

这群老鼠应该是今晚最有智能的生物了，它们一出来，耸动鼻子，便尖叫着冲向纪寻。纪寻立刻逃跑。

不能回地道，还没进去就被追上了，纪寻朝着唯一的小路跑去，老鼠追在身后，一人多鼠就这么开始亡命天涯。

老鼠四只脚，纪寻两只脚，两只跑不过四只理所应当，所以纪寻就要被追上了。身后的老鼠兴奋尖叫，纪寻没回头，但转角处居然出现了一个亭子，这亭子有石阶，纪寻摔了进去，脑中唯一的念头是——完蛋了！

不完蛋是勇敢者的特权。

纪寻摔了进去，老鼠们也被挡在亭外。这个没有半面墙的凉亭，居然让老鼠们不敢进来。

不进自然也不会离开。越来越多的老鼠从池塘方向过来，经过凉亭，徘徊许久后，从跟着大部队下山去。

纪寻看无路可去，只好裹紧衣服在凉亭上睡了一觉。

再睁眼，天快亮了，山上浓雾，然肉眼可见处没有老鼠的痕迹，也没听到鼠叫声。纪寻试探地出亭，没东西扑上来要吃他，老鼠消失了。

纪寻依照记忆的方向下山去。白雾浓厚，行走其间如入汤海，只看得到半米内的东西，人只能小步前进。路边总有些黑色的小陶罐，透露着一股邪气，纪寻没有靠近。

下山的小路几乎是六七十度，土坎与石头交错相接，又是浓雾，不知道前一步在哪里，从这样的小路安全走下去，得去半条命。

他慢慢走着，好在山路被人踏得结实，虽崎岖，却不至于脚下不稳。

刚出路口，没看见雾中的黑影是什么，纪寻没刹住撞了上去。他吓了一大跳，无数形态的老鼠在脑中转了个遍。难道，下山遇恶鬼？

“哎呦，看着点路！”一个略微沙哑的女声自黑影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