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离婚 （2/3）

布莱克心灰意冷，知道自己的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。

实验员敢这样做，摆明了是不会让布莱克活着出去。

于是布莱克决定去死。

就让这群贪婪的人类去研究他的尸体吧！

布莱克死亡意识过去强烈，心态转好，实验也配合，实验员就没有发现布莱克偷偷藏了几颗药片。夜深人静人类睡觉的时候，布莱克清醒着，他对着小小的窗户拜了三拜，跪在地上蜷缩着把一把药片吞下。

布莱克不希望被发现异常，就像睡着了那样，他弓着身子忍受着不适。

这次布莱克没有死掉。

他及时被发现了。

实验员换了一批，布莱克猜测上一批是受了处分。但令他没想到的是，李斯特成了他的主实验员。李斯特是布莱克最喜欢的实验员，但他也没有给李斯特好脸色。李斯特给他准备了新鲜饭菜，每天和他说话，布莱克面对着角落，一言不发。

某天，李斯特突然打开了房间，出现在布莱克的面前。

“走，今天是新年。”

人类的新年，对于布莱克来说毫无意义。他不愿意去。

手上捆着链子，脚上拷着镣铐，他求死都无门。

布莱克像动物园里的猴被他们观赏，每一根头发似乎都编上了记号用于研究。布莱克每个身体的部位都变成了一份数字号码，点进去能看到他的每项数值，每项信息。

今天心情数值 78，健康数值 87，毛发生长情况，同比上月情况……

布莱克眼睁睁地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堆数字。

手上的镣铐被取下，李斯特把布莱克扶到轮椅上，此刻的布莱克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每天全靠营养液吊着，以至于他现在看到营养液就难受。李斯特带他去看到了新年放烟花，接近零点，到处都是烟花，李斯特不知道去哪里弄来了张去华盛顿纪念碑的电梯卡，两个人乘坐快速电梯到了塔顶，一览特区无余。

即使布莱克身处异国，身体、心里都面对着极大的压力，但是再看到人类为了这样一个小节日而欢呼的时候，布莱克依然收到了感染，心情变得雀跃。

当个体的渺小融入到宇宙中去时，布莱克只觉得天地皆广阔，此刻他在华盛顿纪念碑俯瞰特区，那明年呢，他是不是有希望逃出去。只有活着也有希望，布莱克觉得，自己不能死。

李斯特在这时也告诉了他个出乎意料的消息，“黑三角爆炸时，有个人捂住你的眼睛带你逃了出来——”

布莱克惊讶万分，这段事情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讲到过，他不是一个人跑出来的。在经过星际连廊时，毒气弥漫，布莱克分辨不出方向，这时有个男人捂住他的眼睛带着他出逃。布莱克知道这是个人类，而且是个 Omega。

布莱克闻到了他的信息素。可惜的是，布莱克忘记信息素的味道了。

此刻李斯特这样说，无异于是承认了当时的那个人就是他。

布莱克张大嘴巴，不敢相信。

他是一个实验员，怎么会去黑三角议和呢？布莱克心中有疑问，可能他隐约记得那是一个 Omega啊。布莱克后来仔细想，或许那信息素是他沾染别人的味道。

两个人像是对上暗号的鱼，互相注视着对方。

布莱克找到了当时的救命恩人，他喜极而泣。

也是啊，布莱克不过 17 岁，在爆炸中失去了父亲，被关押在对头联盟，每天吃那么多奇怪的药，抽那么多血。即使他心性再坚定也会崩溃。

纪念碑顶，布莱克抱着李斯特痛哭，“对不起，我没有认出来你，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

李斯特任由他抱着，哭着。

李斯特只是略带忧伤地看着布莱克打卷干枯的头发，他的手掌缓缓擡起，像是要抚摸布莱克的脑袋，但是迟迟不落下。布莱克哭着仰起脸却看到他十分纠结的样子，于是布莱克主动把头凑过去。

李斯特的手掌温度传递到布莱克的发顶，零点时刻，烟花四散，每栋房子里的人类都在和家人进行跨年庆祝。一个灿烂地烟花代表着人类对未来的希冀。新年好，新年快乐，这一刻的人类忘却过去一年里的不开心，对新的一年充满希望。

一个个白色、粉色、蓝色的烟花盛大地炸开，最后四散飘落，化为黑夜。

人们常说，站得高就会忘却了脚下的影子。此刻李斯特往下看，一切都隐藏在黑暗里，自己虽然身处高处，但却只有他自己明白，这一切都是泡影，一碰就碎。

本该和家人在一起的日子，却总有人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