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惊吓 (2/3)
林从隅愣了一下,试图轻轻挣脱,低声说:“我就在外面,你好好睡。”
可男孩像是没听见,不仅没松手,反而攥得更紧了,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,眉头也紧紧蹙起,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稳的梦。
林从隅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和紧蹙的眉头,心里那点被打扰的不耐烦瞬间消散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触动。
他叹了口气,放弃了挣脱的念头,只能保持着半坐半靠的姿势,任由男孩抓着他的手腕,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
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,男孩才开口说:“学长,我分手了。”
林从隅啊了一声,静静的看着他,男孩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还有未散去的睡意,却异常清晰地落在空气里。
原来是这样,怪不得今天男孩喝了这么多酒,林从隅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,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。安慰的话语在这种时候往往显得轻飘飘的,像羽毛拂过伤口,起不到任何实质作用。
他拨开男孩窝在自己的碗上的手,退了出去轻轻关上房间门,他擡眼看了墙上的挂钟,凌晨1点了,感情的东西是他最不懂的,很轻,又很重。
轻到生下了两个小孩了,他们还是会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婚;重到几个月的恋爱就要彻夜宿醉。
林从隅摘下眼睛放到茶几上,整个身子陷进沙发里,他揉了揉眼睛,扯了床被子盖上,沉沉睡去。
林从隅是被门铃声吵醒的,他想不到一大早会有谁来找他,挣扎着从沙发上起来,他甚至在客厅上踉跄了一下,林从隅喊了声:“马上。”
打开门看见的赫然是昨晚打不通电话的季然以及他前男友,林从隅忘记是哪一个了,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句学长,林从隅吓得瞬间清晰了。
他眼疾手快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,林从隅呆呆的站在门后双手合十的搓了两下,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跑向自己房间。
林从隅开了条缝把站在门边的男孩推了进去,严肃道:“不准出来。”
男孩一觉醒来,酒可是彻底醒了,这会特别想上厕所,被林从隅这么一说愣住了,呆呆的看着门外的林从隅:“怎么了学长?可是我想.....”
没给男孩说完的机会,林从隅就拉上门走了。
怎么了?还怎么了,昨晚才被季然分手,现在要是看到前男友又找了一个,六目相对,分外眼红,林从隅还不想自己家被拆了,这三个打起来,林从隅不知道是先打110还是120.
林从隅尴尬的开了门,好不容易才扯了个笑容:“怎么了?小然?”
季然:“小鱼你在家啊,刚刚怎么了?”
那个男人死死的拽着季然的右手,拉着他进门,动作自然的彷佛自己家。
林从隅跟在两人身后,季然身上的衣服比自己平时穿的还要大上一码,明显不是自己的。
两人脸上都不太友好,林从隅也没敢说什么,生打起来,里面还有一个前男友在,他们相继坐下。
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季然被那个男人半揽着坐在沙发中央,男人的手臂随意地搭在季然身后的靠背上,宣示主权般的姿态毫不掩饰。
林从隅则像个局外人,挨着单人沙发的边缘坐下,眼神在两人和紧闭的卧室门之间来回逡巡,心里祈祷着卧室里那位祖宗千万别在这时候闹出什么动静。
季然似乎想说些什么,嘴唇动了动,却被身旁男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制止了,他戚了声,捏紧拳,很是不干。
而那个男人,自始至终都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林从隅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,仿佛在评估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。
林从隅对他脸上的挑衅毫无反应,只是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落在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水杯上。
从容不迫的问季然,全然当男人视为无:“今天不忙吗?”
季然僵硬的回答:“小鱼我过两天要去一趟国外,回来拿身份证。”
林从隅:“是去玩吗?早点回来。”
男人沉默了半天,现在他突然开口了:“去领证,之后他会搬到往哪里去住。”
林从隅凝视了男人一眼,两秒就从男人身上离开,看着季然,却是在回男人的那句话:“我是在问小然。”
季然:“小鱼这个我后面慢慢跟你说清楚。”
男人打断:“我们要去国外领证,说的已经很清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