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请你吃莲花笋鸡煲 （2/3）

谢舒祈停下筷子，擡头迎上对面的目光，那人正含笑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期待与促狭。

谢舒祈顿时汗毛倒竖，暗道不好。姓沈的花样忒多，一年能编出七八十个纪念日。诸如“相识纪念日”“相认纪念日”“山洞纪念日”“外宅第一夜纪念日”……

他哪里记得过来。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，沈复会突然问他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”，一旦答不上来，沈复就有了借口玩水鞭竹笋、含口竹笋、天车竹笋、观音竹笋、老汉竹笋。

谢舒祈脑子飞速运转。今天是什么日子？第一次见面的日子？不是，那是春天。第一次那个的日子？也不是，他回来的日子？还是他升官的日子？

沈复站起身，绕过桌子步步逼近，弯腰将双手撑在椅背上，把谢舒祈圈在中间。

“亲爱的，你不会忘了吧？”

“你个古代人别学我说话！”谢舒祈嚷嚷着，试图用音量掩饰心虚，“纪念日能过过，不能过以后都别过了！少找借口折腾我！”

沈复将他圈得严丝合缝，在他脸颊上狠嘬一口，然后将他放开。

“快吃吧，鸡煲要凉了”。

谢舒祈顺着台阶就下，边吃边对沈复的手艺赞不绝口。

“沈玉泓，你这么做什么都厉害？怪不得是天选男主角呢！即便我不看历史书，穿越后才认识你肯定也会拜倒在你无穷无尽的魅力之下…所以，今天到底什么日子？”

“去年今日，你说心悦于我。”

谢舒祈：“…如果我没记错，我跟你表白的次数不下百回，这都算的话，你不如捅死我好点。”

“并非如此。”沈复给他夹了一块鸡腿肉，追忆道，“那是你第一次，真心说心悦我。”

“我哪一次不真心了？”

沈复摇了摇头，“阿祈，我能看出来。虽然我不曾领教何为心悦，但我能看出来，说是天赋也好，权衡也好，我就是能看出来。”

“真的？可是我对你从来都…”谢舒祈还想解释，但沈复的表情明显在说无所谓。他要的只是当下，曾经有几分是爱，几分是利用，他并不在乎。

“我知道，快吃鸡煲吧。”

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。

楚隋远站在御案前，看着魏冉，心里的邪火越烧越旺。这个人已经习惯于坐在龙椅上，好像那张椅子天生就是给他坐的，好像他才是这个天下的主人。

楚隋远气得心堵，可又移不开眼睛。

魏冉今日穿了件绛紫色常服，让他的白如羊脂。烛火在他脸上跳跃，把那双眼睛映得又亮又妖。睫毛长而密，微微翘着，眨眼的时候像蝴蝶扇翅膀，嘴唇……

他在干什么！

楚隋远恨死自己的没出息，每次和魏冉对视都会心跳加速。他一边骂魏冉是妖人，一边骂自己被皮相所惑。

他最终把视线钉在魏冉的鼻梁上，不往上，怕对上他的眼；不往下，怕看见他的唇。

“选太子妃的旨意是不是你下的？”

“咱家替陛下分忧，都是陛下的意思。”

“那不就是你下的旨？”

魏冉笑着往椅背上一靠，姿态慵懒，“殿下这会儿不觉得咱家僭越了？”

楚隋远被他这副模样气得心口疼，“孤拦得住你吗？”

魏冉歪了歪头，目光在他脸上逡巡，“怎么拦不住，看殿下用什么来拦了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隔着一张御案对楚隋远眨了眨眼。

就那一下。楚隋远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紧接着又连跳三下，跳得他胸腔都在震。他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，被一个眼神就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。

少年时被这妖人所惑，险些铸成大错，七年过去了，还是会被他牵动心绪。真是无用！

他想着痛骂魏冉，脱口而出的却是：“孤能用什么来拦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