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魏掌印什么都豁出去了 (3/3)
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厉害,是自己运筹帷幄、算无遗策。可渐渐地,他发现了不对劲,隐隐觉得有什么力量在推着他和太子在走,他想与之抗衡却根本无用。
有时候他明明故意给太子留了破绽。他把一桩贪墨案的证据故意漏了一页,只要太子的人细心一点就能发现,顺藤摸瓜就能查出更大的案子,扳倒他一个得力干将。
可太子的人偏偏就没抓到这个破绽。不是不细心,而是那天太子府走水,所有的文书都烧了,那漏掉的一页证据恰好就在烧掉的文书里。
还有一次,他故意在朝堂上说错话,暗示一桩军饷案和他有关。只要太子抓住这个话柄,参他一本,他至少得脱层皮。可太子那天恰好病了,告假没上朝。等他第二天来的时候,风向已经变了,所有人都说军饷案是太子的人干的,魏掌印是清白的。
魏冉不信邪。他一次又一次地故意露出破绽,一次又一次地给太子创造机会。可每一次,都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把局势扳回来,扳到他这边,扳到他赢。
太子在一次次的败绩中呈现颓势。哪怕最初太子一派的势力并不比他弱,甚至可以说在沈复出现之前,他一直弱于太子。
对了,就是沈复。沈复在不到四年的时间就爬上高位,如今俨然成了朝臣中的第一人,只是上面还有他和太子压着。
是天道在推着沈复往上走。无论他做什么,无论他怎么做,天道都会让他赢。它要沈复权倾朝野,先倒下的是太子,后倒下的就是自己。
魏冉不甘心。
他这辈子,从小太监爬到司礼监掌印,靠的不是运气,是脑子。他不信命,不信天,只信自己。可现在,天道告诉他,你不信也没用,你的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,你的每一次胜利都是施舍。
他偏要逆着走。
他想,如果他不再和太子斗了呢?如果他反过来帮太子呢?如果他和太子联手,是不是就能打破这该死的棋局?
楚隋远绝不会信他。七年前那件事之后,楚隋远恨他入骨。他说的每一个字,在楚隋远眼里都是算计。他做的每一件事,在楚隋远眼里都是阴谋。
除非,换一种方式。
魏冉看着头顶的横梁,笑声是自嘲又无力的,偏偏眼里透着若有若无的温柔。
“殿下,”他自言自语,“咱家为了和你结盟,连色相都舍出去了。”
窗外天色大亮,阳光从窗棂漏进来,照在他身上。那些红痕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目,像一道道伤疤,又像一枚枚印章。
他闭上眼睛。
“但愿值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