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都是偷天换日之局 （2/3）

谢舒祈认同地点头，剧情连他这个炮灰都要算计，只能证明一点，在众多主角不受控制后，剧情已经失去了操盘手的能力，它无法再完全修正了。

两人相视一笑，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希望。沈复握住谢舒祈冰凉冰凉的手，手腕上还有铁链磨破的伤痕。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，轻轻蹭了蹭。

“阿祈，你还活着。”

谢舒祈长舒了口气，在纸上写道：「千万别杀太子，他是对抗天道的关键。」

“知道，你就那么惦记他？”

谢舒祈翻了个白眼，没空和他娇气。又写：「我的肉身怎么办？我不要当太监。」

沈复从认出谢舒祈那刻开始便觉得他就是谢舒祈，根本没意识到壳子换成了魏冉。见到这句话才想起，魏冉是个太监，谢舒祈怎么能甘心在他的身体里过下半辈子。

他认真想了想后才说，“太医院的人会想办法。冰镇着，不会坏。”

魏冉的表情变得很微妙。他慢慢写：「你是打算把我当猪肉保鲜？」

沈复被他惹得大笑，情绪快速大起大落，加上昨夜一夜未眠，他也觉得有些疲惫，揽着谢舒祈道，“我传太医先给你看看，好端端的也没人伤魏冉的喉咙，怎么就说不出话了？”

谢舒祈想，应该又是剧情作妖，不想让他开口求救，巴不得他被怒火攻心的沈复直接砍死。

他拽住沈复，写道：「我要先嘘嘘。」

……

皇宫里有座不起眼的宫殿名叫如意宫，宫中的小厨房灶下有一处暗道，直通京郊龙溪寺。

楚隋远亲自蹲守在龙溪寺的后山，从寅时逃出京城到辰时天光大亮。

好在他的人动作迅猛，没有让他再等太久，甬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，由远及近。约莫一盏茶功夫后，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，抓住甬道边缘。

先翻出来的人见太子亲自守在出口，惊得连滚带爬地出来下跪，楚隋远摆摆手，示意其后的人快些出来。一行七人陆续都离开地道，其中一人做太监打扮，灰蓝色的袍子沾满了泥土，脸上也脏兮兮的，头上裹着块布巾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小太监眼睛不大，嵌在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上，眼神却极为凌厉。他嘴巴被堵着，只有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楚隋远，实在是不恭敬。

楚隋远被他恶狠狠地盯着，没躲也没恼。他弯腰把小太监整个抱起来，本来就比他矮小，最近又瘦了不少。抱着他穿过小厨房的后门，走进禅房。

龙溪寺的禅房不大，陈设简陋，他把人放在榻上，回身关上门，这才伸手去摘小太监嘴里的口塞。

布团取出来后小太监也没有半分感谢之言，仍旧是不恭敬的很，哑着嗓子冷冷道：“殿下，好手段。”

楚隋远在榻边坐下，笑得挺客气，“偷天换日，跟你学的。”

小太监冷哼一声，偏过头去，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。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：“为何要救我？”

楚隋远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伸手把桌上凉透的茶倒了，重新沏了一杯，放在榻边的小几上。茶香袅袅升起，在两个人之间飘散。

“不是你说要一起对抗天道？半途失败了就寻死，这可不是成大事者所为。”

小太监的肩膀微微颤了颤。他没有回头，仍然盯着窗外，可目光已经散了，不知落在什么地方。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得他自嘲道，“是我一时被心障所迷，殿下说得对，天道哪有那么好对付。一次不成应当反思己过，以谋东山再起。”

楚隋远程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。茶是涩口的粗茶，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。

“正是，你就是之前对付孤时太顺了。孤若和你一般小气，早死不知多少回。”

小太监终于转过头来，那张脸明明普通极了，可配上他的眼神就莫名好看，眼睛好像涨了星潮，涨了便退，退了又涨，让楚隋远完全无法挪开眼。

“还不给我解绑？我不会寻死了。”小太监擡了擡下巴，毫不客气地支使着太子。

楚隋远麻溜的去解他手腕上的绳索。绳结打得很紧，他解了一会儿才解开。小太监活动了一下手腕，低头看了看勒出的红痕，没言语。

楚隋远又问：“要不要洗脸？”

小太监擡起头，忽然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，邪气四溢。

“殿下，不觉得换张脸做很刺激吗？”

楚隋远的脸腾地涨红，身体还僵在拿着绳索要放不放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