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我能给你天下，他能给你什么？ （2/3）

赵胥照悠然地为自己倒了杯茶，向魏冉举起茶杯，“聪明，不愧是吾选中的人。”

“你选中我？”魏冉翻着白眼冷笑，“你选中的不是沈复吗？”

“曾经是他，现在是你。”赵胥照放下茶杯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姿态悠闲，“他不听话，吾只好换个人。”

魏冉向后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对面那张年轻的脸上露出不属于年轻人的神情，忽然觉得十分好笑。天道，操控一切的力量，现在沦落到附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，跑到他面前来谈条件。

“你怎么就认为我会听话？你现在都沦落到假借凡人之口来挑拨离间了，谁还会听你的话？”

赵胥照的表情微僵，他努力控制住脸上的肌肉，尽可能平静地说：“吾确实没料到沈复会如此不识好歹。但你不一样。你或许不会听吾差遣，但你会为了权力六亲不认。”

“是或不是，与你何干？就凭现在的你，要如何给我我想要的东西？”

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视让赵胥照的脸不受控制地涨红，“吾乃天道！就算一时失势，也绝非尔等可以轻视！”

魏冉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，只是微微擡了擡下巴，不紧不慢地问，“所以呢？你能干嘛？”

赵胥照的脸从红变紫，嘴唇哆嗦着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。

“气运之力！灌注于汝身，届时你将战无不胜！”他说话时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往后倒去，哐当一声摔在地上。

魏冉终于坐直了身体，似乎有了点兴趣，正色问道，“代价呢？”

赵胥照的呼吸慢慢平复，他弯腰扶起椅子，重新坐下，脸上恢复了笃定的笑容。

“没有代价。吾既然选中了你，就要你做世界之主。当然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眉清目秀的脸变得格外狰狞，声音中透着蛊惑，“你要上位，自然需要扫清一些障碍。”

“沈复和楚隋远？”魏冉问。

赵胥照点头，紧跟着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句：“还有那个该死不死的谢舒祈！”

魏冉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赵胥照扭曲的脸陷入沉默。等赵胥照又给自己添了杯茶后，他才说，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
“好。吾等你。”

“嗯，不送。”

赵胥照咬牙盯着他看了几息，然后愤愤起身，整了整衣襟，“魏掌印，聪明人不会做糊涂事。你应该比谁都清楚，跟着楚隋远，你永远只是他的附庸。而跟着吾……”

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，“你就是天下。”

门帘落下，遮住了赵胥照的背影。魏冉坐在椅子上，看着赵胥照没饮尽的那杯茶，呆坐着，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
他擡起头，看着窗外翠竹和桂花。风吹过，竹叶沙沙响，桂花淅沥沥地落。

魏冉重新拿起还没看完的账册，继续翻。翻了两页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他把账册合上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“天下。”他自言自语着。

魏冉没有犹豫太久。

第二日一早，他便让身边的小太监往御前书笔郎的值房送了一封信。信封里没有字，只装了一片竹叶，是姣荷宫院子里那丛翠竹的叶子。赵胥照收到后，捏着那片竹叶笑了笑，揣进袖子里。

姣荷宫里，魏冉坐在廊下正看着那丛竹子。回想往昔，他权势熏天，谁见了都要低头。现在他是一只笼中雀，被关在这座精致的宫殿里，等着那个人来，等着那个人走。

“气运之力。”这四个字在他的舌尖上滚了又滚，咽了下去。

镇国公府。

镇国公夫人已经一个多月没睡囫囵觉。宫变那日，谢舒祈再没传回来任何亲笔消息。宫里传出的消息说他在乱军中不知所踪，大理寺正在全力追查。可查了一个多月，活不见人，死不见尸。

镇国公府被抄家时，她以为那已经是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。可后来平反了，丈夫回来了，儿子却没了。她每日不是张罗着下人们出去寻人，就是在谢舒祈的院子里呆坐着，总觉得谢舒祈会像从前那样笑嘻嘻地从院门口探出头，喊一声“娘”。

她去大理寺闹，去督查司闹，去沈府闹。沈复现在是中书令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，她差点给沈复跪下，求他给个说法。沈复说谢小公爷的事他一直在查，请夫人稍安勿躁。

她又去宫里闹，跪在太和宫门口，求陛下给个说法。楚隋远亲自出来扶她，说表弟的事朕不会放弃，请姑母保重身体。

但一直没有消息，她开始不信任何人，除了神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