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赵小公子摆脱天道的方法 （3/4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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姣荷宫。

魏冉坐在主位上，面前站着十三个人。他们是各宫的掌事太监，在宫变那日侥幸活了下来，却被沈复关进了内狱。内狱潮湿阴暗，老鼠横行，他们以为这辈子就要烂在那里了。没想到一个多月后，一纸令下，他们被悄无声息地提到了姣荷宫。

“谢元妃娘娘开恩！”十三个人跪了一地，磕头声此起彼伏。魏冉没有叫他们起来，只是靠在椅背上，隔着屏风与他们相见。

“都起来吧。”他的声音是众人熟悉的，不少人开始偷偷对视。

十三个人爬起来，垂手站着。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那层薄纱后面，想看又不敢看。魏冉的身形没变，声音没变，只是换了一身装束。

魏冉没有卖关子，自己走到了屏风后，在众人面前露出真容。

“掌印！”一个年纪稍长的太监开口，声音发颤，“您还活着…”

说话的太监是和鸾宫的掌事太监周安。以前替他看着太后，做事十分机敏。宫变那夜，他背靠和鸾宫才逃过一劫，被沈复的人揪出来后关进内狱，也没受什么苦，就是关着。

“嗯，”魏冉淡淡地说，“咱家活得还不错。”

周安的眼眶红了。他身后的人也纷纷红了眼眶，有人低头抹泪，有人小声啜泣。

一阵唏嘘声后，有位面容年轻的高个子太监上前一步道，“掌印如今有元妃之尊，圣宠优渥，东山再起指日可待。”

话音刚落，旁边就有人唱起反调：“如今虽屈于人下，但也只是一人之下。掌印纵有天大的本事，也无法取帝王而代之，何不就此安享富贵？”

接话太监名叫赵全，以前在御前伺候，胆子小，做事却仔细。他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，不敢看魏冉的眼睛。

一个宫女忍不住骂道：“短视！掌印纵有圣宠，也不过虚无缥缈的帝王之爱，何来长久？况且掌印无法诞下皇嗣，又如何——”

她的话没有说完，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袖子。魏冉正直勾勾看着她，眼神倒没有怒意，见她噤声，反问道，“说完了？”

没有人再敢说话。魏冉又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，“我没有放弃。”

不少人的眼睛都亮起来。

“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，知道我的脾气。我说要做什么，就一定要做到。如今我落到这般境地，要想重回巅峰必定有千难万险，所以我要问你们一句…”

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十三人，“还愿意跟着我搏一搏的，留下。不愿意的，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
殿内安静得针落可闻。

无一人离开。倒不全是因为忠心，他们都知道魏冉的脾气，他说可以走，不代表你真的可以走，出门或许就是一死。

“既然没有人走，”魏冉重新坐回屏风后，“那就说说正事。”

他把十三个人重新安置在宫中各个要紧的岗位。周安回和鸾宫，赵全回御前，其他人有的去了内务府，有的去了尚衣局，有的去了御膳房，都在关键的位置上。

安排完这些，天色已经暗下来。等众人悉数离开后，殿内重新安静下来，但安静多久皇帝陛下就驾到了。楚隋远每日都宿在姣荷宫，已经成了习惯。

“参见陛下。”魏冉没有起身。

“朕听说，你把内狱那些人提出来了。”

魏冉没有否认，“嗯。”

“朕还以为，你会再等几天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到朕不注意的时候。”楚隋远很自然地挤坐到魏冉的椅子上，目光不咸不淡的，“你倒是不避讳。”

“陛下把那些人留到现在，不就是等着我去提吗？”

楚隋远笑而不语，他从放权给魏冉开始就没想禁锢他的羽翼，不然这些人也活不到今日。

“你等不及要走到台前了？”

面对楚隋远今日格外直白的问话，魏冉也没有任何绕弯子的打算，直言，“我不喜欢脱离掌控的生活。倒是你，不怕我做什么不该做的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