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春心萌动的太子 (3/3)
楚隋远不知道这些流言从何而来。他觉得自己错不至此,不选妃是很不妥当,但他私下给落选的秀女们都多备了一份礼物,也承受了父皇的责骂,当朝作了检讨,怎么就骄矜傲慢了?
他想找魏冉说说话,可魏冉总是避着他。他不止一次去太和宫,魏冉不在,父皇也不肯见他。
也不知这样煎熬过了几日,终于在一天清晨,在去和鸾宫向母后请安时遇到了魏冉。那天很巧,和鸾宫中的宫人们都各自忙碌着,连太子殿下都来不及迎接和通传,任由他独自进了内室,恰好听见母后与魏冉的对话。
隔着一道若隐若现的屏风,他清晰地听到母后的声音,“隋远那孩子,对你情根深种,你可知道?”
屏风后很快传来魏冉的声音,是他一贯的从容声线,“奴才知道。”
“你对他呢?”母后没有责怪的意思,甚至连皇后的威严都敛去,柔声问他,“你有没有…”
“没有。”魏冉僭越地打断了她,“奴才奉陛下之命,引诱太子得罪重臣,避免太子威望过高威胁到皇权。除此之外,奴才对殿下没有任何非分之想。”
楚隋远站在屏风后,三九天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,从头到脚都发麻。
“奴才做好奴才的本分。”魏冉的声音从低处传来,他应该是跪下了,“殿下那边,请娘娘放心。”
母后沉默许久后,叹了口气,“委屈你了。”
“为陛下效劳,万死不辞。”
楚隋远再回过神时已经站在和鸾宫外,晨风拂面却让他感受不到一丝舒爽,只觉凉飕飕的,他打了个寒颤,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。
他想起魏冉说的“喜欢殿下”,原来不是撩拨或试探,是算计。魏冉故意说那些话,让他心慌意乱,让他什么都看不进去,听不进去,选不出来。
他想起魏冉温柔狡黠的笑,曾经让他心动不已,自以为两情相悦,原来都是假的。
他扶着宫墙一步步往东宫挪去,起初觉得胸口很疼,像被人挖了一块,空荡荡的,风一吹就疼。慢慢地变成酸胀,最后被恨意淹没,梦里最爱的人在那一夜变成最恨的人。
从那天起,楚隋远再也没去找过魏冉。他收起了所有不该有的心思,重新变回那个古板守旧的小夫子。
读书,批折子,上朝,退朝。他无事不再去太和宫请安,也不去御花园闲逛,他不想看到任何和魏冉有关的东西。他把那只草编的蚂蚱锁进了箱子里,再也没有拿出来过。
后来他们斗得水火不容,他甚至恨不得饮其血,啖其肉。尤其是在他不受控制地想起魏冉时,他走路的时候会想他,吃饭的时候会想他,睡觉的时候更是想他。
他想得发疯,比起魏冉,更想杀死的是自己。
七年了。他以为他已经放下了。可那天晚上,在御书房里,魏冉坐在龙椅上,歪着头看他,嘴角带着那熟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,他的心又开始跳动。
他恨死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