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天道祂快不行了 (2/3)
但他仍有些担忧,“元妃娘娘那边……”
“朕会小心的。”楚隋远站起身,对沈复正色道,“你继续盯着长公主和宣威候,宣威候快进京了,别出岔子。”
沈复应了一声,却没有立刻告退。他看着楚隋远的背影,总觉得今日的陛下有些不一样。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,就是感觉他心不在焉,像是在想别的事。
“陛下,”沈复试探着开口,“还有别的吩咐吗?”
楚隋远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道:“舒祈还没有消息吗?”
沈复原本私心想将谢舒祈还活着的事瞒下去,如此谢舒祈便只有他一人。但他知道谢舒祈对谢家和楚隋远的感情,他没有资格斩断他的亲缘。楚隋远费了大功夫寻找谢舒祈,若非是谢舒祈彻底改头换面,他也瞒不了这么久。
沈复索性双膝跪地,请罪道,“谢舒祈还活着,一直被臣藏匿于府中。”
“你!”楚隋远没想到他突然自爆,又惊又怒。
“谢小公爷在宫变当日遭逢剧变,除了臣之外恐怕无人敢与他相认,为保其安全,臣不得不将其藏匿于府中,求陛下恕罪。”
“舒祈遭遇了什么?”
“死而复生,借尸还魂。”
“什么?!”即便是已经知晓天道存在的楚隋远也接受无力,“他现在情况如何?”
“陛下放心,谢小公爷一切安好,只是容貌大变,恐怕有些出乎您的意料。”
“无妨,让他来见朕,无论他变成何种模样,朕都会为他正名。”
楚隋远的保证让沈复心生感慨,不枉谢舒祈心心念念他的皇帝哥哥,楚隋远确实值得跟随。
“谢小公爷的面貌变化过大,恐陛下难以接受,不如等大事定下后再见?”楚隋远听出了沈复的推脱之意,也不强求。他们现在是盟友,沈谢关系又非比寻常,他没必要逼得太紧。
“也罢,你好好照顾他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秋去冬来,太和殿前的银杏叶落尽了,又下了两场雪。宫人们换了厚衣裳,廊下挂起了挡风的棉帘。
楚隋远每日上朝、批折子、见大臣,忙得脚不沾地。魏冉在姣荷宫里管着六宫事务,把内务府打理得井井有条,各宫的炭火、冬衣、年节的赏赐,样样妥帖。
楚隋远每晚都去姣荷宫。有时候去得早,能赶上魏冉用晚膳,两个人对坐着吃饭,说几句闲话。
有时候去得晚,魏冉已经歪在榻上睡着了,他就坐在榻边看一会儿,然后把人捞进怀里,一起睡。
三个月,就这么过去。所有事情似乎都走上了正轨,越来越好,只有天道越来越焦虑。
朝廷一切如常,新帝的皇位坐得稳稳当当。长公主一脉安分守己,宣威候进京述职后老老实实交出兵权,镇国公接手边境军务也没出任何乱子。
沈复虽然仍旧大权在握,却从不僭越,对楚隋远恭恭敬敬。
后宫更是风平浪静,魏冉把那些琐碎事务处理得滴水不漏,丝毫没有要和楚隋远作对的意思。
天道坐不住了。祂借着去姣荷宫送年礼节单的由头,又见到了魏冉。
姣荷宫里烧着地龙,暖烘烘的。魏冉歪在榻上翻账本,听见脚步声擡起头,看见赵胥照的脸,眼神微动,随即恢复平静。
“赵小公子来了。”他把账本放下,示意身边的人都退下。
殿门关上,只剩两个人。
天道也不绕弯子,走到魏冉面前质问:“你到底在做什么?三个月了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你是甘心雌伏于楚隋远,连自己的理想抱负都不要了?”
魏冉靠在靠枕上,姿态随意,看着赵胥照的脸上露出的焦躁,心生笑意。
“我虽爱权势,”他慢悠悠地开口,“也不是丧心病狂之徒。如今朝局平稳,百姓安居,你让我为了权势掀起腥风血雨,死伤无数,我做不到。”
“做不到?”天道的声音拔高了一截,“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!你说你需要时间准备,我给了你三个月,你就给我这个答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