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我是兽医 (2/4)
于安并不是病毒性发烧,他不再害怕不再做噩梦,烧也就退了。
先是遭遇泥石流,后又做噩梦,折腾了这十几天,他整个人都缩水一圈,换了身新的衣服,原先刚好的衣服都有些宽松了。
养病这些天,外面的雨渐渐变小,雾气也变得淡,于安隔着窗户,能看见远处的山峦,有一道道青灰色的轮廓。
村里开始有了人声,于安也终于见到玉虺村的人气。
村民们很热情,会三三两两的来看他,放下几个鸡蛋或者一把青菜。
最常来的是一个叫阿木的小孩。
每天下午准时出现,有时候带几个野果子,有时候就蹲在门槛上,手里抓着癞蛤蟆或者蚯蚓,眼睛亮亮地看着于安。
于安很喜欢和他说话,十五岁的少年像颗小黑豆,从没离开过玉虺村,对外面的世界很向往。
“小于哥,城里楼真那么高?”阿木比划着,“比后山还高?”
“没山高。”于安靠在床头,声音还有点哑,“但很多,一排一排竖在那里,密密麻麻的。”
“那人呢?也密密麻麻的?”
“嗯,出地铁的时候像下饺子。”
阿木想象不出一大群人出地铁的样子,但觉得这个比喻很好玩,嘿嘿笑起来。
他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,憨憨的。
于安看着,心里那点残余的不安慢慢散了。
玉虺村有山,有雾,有淳朴的村民,就是个普通的山村而已。
这天早上,于安刚醒,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。
外面好像炸了锅,沸沸扬扬,还夹杂着阿木带着哭腔的喊叫。
他连忙披上外套出去。
院子里围了一圈人,阿木跪在地上,怀里抱着一头小母牛,哭得满脸是泪。
母牛侧躺着,看着快没气了,后腿扭曲,血肉模糊,血把泥地泅红了一大片。
“柱子叔,你想想办法啊……”阿木的声音在抖。
被叫柱子叔的老汉蹲在牛旁边,翻看了会儿伤口,摇头:“骨头错位了,但是你莫姨去前村买药了,这两天回不来。”
“莫姨啥时候回来啊!”阿木的眼睛瞪圆了,抱紧怀中的小母牛,“不行不行,她要是不能耕地了,俺爸一定会把她卖掉的……不行、不行!”
周围人议论纷纷,但没人能上前帮帮阿木。
母牛痛苦抽搐,血不断往外涌,阿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于安从人群中钻进去:“阿木,让我来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。
阿木挂着眼泪看他:“小于哥?”
“没事,先帮我准备热水,干净的布,还有白酒。”于安已经蹲在牛旁边,手按在伤口上方止血,“快点!”
阿木反应过来,东西很快准备齐全。
于安用白酒冲洗双手,他摸了摸牛脖子,像救那条被砸伤的蛇一样,告诉她:“乖,忍一忍。”
母牛一动不动,于安握住错位的骨节,找到位置用力一按,母牛猛地一挣,惹来周围人惊呼。
于安整个人压在牛身上,额头抵着牛肚子,低声念叨:“马上好,马上好……”
骨头复位以后,还要处理伤口,血糊了于安一手,衣服前襟全都染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