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第十章 (2/3)
她明明答应过她的。却又要这么讨厌。
朱华看着副驾驶上的蛋糕,最后一次拨打了她的电话。心里想着她一定不会接的,就像前几次一样,没人知道她去哪里,去做什么事。总之,明天或者后天,她自己会回家。
“喂?”
但是,这次,她接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去了哪?”
不知道怎么办。不舍得骂她。
“我在我们的家。”
然而,那个家,朱华一次也没有去过。她的描述非常可爱:“你来吧。楼下的花园有几棵树,银杏也开了,正好长到我们主卧的窗口。五楼,是刚好在微微喘气的时候,擡头就到家门口,总不会那么累的楼层——谦之就是这样说。”
但也非常可恶。
车子驶入停车场时,管理员问她:“是几栋,几楼的?”
她不知道。反正,谁都知道。
“新郎逃跑了的那一家。”
因为太过幸福而迫不及待发出去的喜糖,终于在某一天晚上,被全部扔进了这座老旧小区的垃圾车里。糖纸上沾着交换秘密后留下的唾液,那个秘密不是她和他新婚美满的证据。
是被抛弃的新娘,消失的新郎——留下的诡异婚礼。
那个秘密就是这样。旁观者试图将这个怪诞如都市传说的故事,凑一本现代“聊斋”,有的人口中,珍芹成了鬼魂,有的人口中,珍芹得了怪病……总之,如果一个女人被抛弃,男人总是没有罪的。
最恐怖的是,那个女人也是这么想。
门打开着,当朱华发现灯坏了后,想抓住窗外一缕冰冷的月光,来窥探眼前的一切时,而那缕月光正猛地穿过珍芹扭曲的身体。
她瘦了非常多,怎么今天才发觉。
“找什么?”
朱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她的手像一块抹布正不断揉过锋利的窗缝,流了血吗,如果没有,也割开了无数条细纹。纹路里是灰尘,是花粉,是汽车尾气卷过后,这个季节不停飞扬的柳絮。
总之,不是她说的:“是谦之的戒指掉在这儿了吧?”
“没有。”
朱华说。
“我好像看见了。”
她好固执。
“没有——”
终于,朱华大喊:“是铁丝啊!这不是一根铁丝吗?”
“哦。我想起来了。”
的确是那样,珍芹捡起来。是上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见面,他和她一块过来,他说有一条窗网不稳固,她给他递了夹子,给他送了铁丝。
加固好后,她拿剩下的铁丝,给他扭了一个戒指。
“我们不是有戒指了吗?”
“哈哈。”
她又问他:“那你怎么总是取下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