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(2/2)
“你又要说跟踪吗?”
伊诺只是无所谓地笑了,说: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激动,但是,我绝对不会不遵守我承诺过的事情。虽然我觉得这一切没有什么值得隐瞒,你读书的时候,不是也和我一样经常看见那些人吗。不同种族的,同性别的,或者同种族,同……”
胡智在她的长篇大论中,聚精会神地开车。
之后,似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,像是两个月那么长。那是春节前夕,胡智才在家庭聚餐中再一次看见伊诺,她坐在他母亲旁边的位置上。
她对他狡猾地微笑了。
他觉得非常不妙,于是他在这场聚餐中留到了最后。甚至,他没有制造一丝缝隙去车里打开监视器,实际他已经不像过去一样那么频繁地盯着它。有时候,监视器里的人连下个楼梯都需要他的帮助。
他观察着伊诺,有没有说奇怪的话,做奇怪的事。
但是——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即便她已经解释了。她的父母回芬兰了,她没有一个温暖的家庭一样的地方可以去。实际这里也不是她想要的地方。但是,她和母亲关系的进展是不是太快了?她对她笑了,还抱了抱她的肩膀。
她用什么来交换的,母亲那可贵的笑容。是他的秘密吗?
因为太过不安,他主动提出送她回家。她在漫长的车程上竟然没有和他说什么话,围绕着春节假期的打算,下车之前,她提出要在近期和他再次见面。
“我没有时间。”
在他拒绝之后,伊诺继续问:“老师的假期不是很长吗?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
他已经发现她的行为逻辑开始脱离她所说的“朋友”的范畴。
“不想做什么。”
伊诺解开了安全带。
接着,她没有立即下车,在他打开车门锁之后,她又坐了将近半个小时那么长。他看着她的目光一直放在车窗外另一栋黄色的房子,终于——
她说:“你说和那个男人交往了很久很久。”
他继续等待着。无声的。
“为什么我在你家里看见他的照片,你妈妈却说,你们早就绝交了。”
她那双蓝到几乎透明的眼睛从黄色房子的一侧回到他的脸上,他确认了,那是审问的,求知的目光。
她想知道什么?她配知道什么?
“下车。”
胡智忽然无礼起来。
是的,春节假期的确是漫长的。他可以充分利用那段漫长的时间和他待在一块,所以在那天之后,他没有再接听伊诺的电话,或者回复她的任何一条短信。她像初春过去后但还没有飘散的柳絮游走在他的身边,有时候想起来,只是鼻尖一痒,却什么也抓不住。
但她无处不在。
“伊诺。”
他在谦之的喊声中又找到了她。
即便他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伊诺!”
他很久没有听过谦之的呐喊声。洁净的,可怜的,多么像新生儿的啼哭,但真绝望,真奇妙——这是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出现在他们生命中的人。
就像中学时期说爱他的人,就像青年时期妄想和他结婚的人,还有,现在这一个似乎是企图从他身边窥视着他的人。
没有一个人是值得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