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第七十章 （2/2）

打开柜门，翻动衣架，旁边还有珍明的声音，轻轻地，在说：“妈，早上不是整理过了吗？睡觉吧……睡觉吧。”

珍芹在凌晨又发了一次短信给珍明，确认了家门紧锁着，终于安心地睡去。隔天她起得很早，约好了时间去看房子，下午是面试，面试完，她收到了朱华的电话。

“我订了明天的机票。”

“我也订了明天的机票。”

珍芹决定欺骗她：“明晚就走。有什么事，等我稳定下来再谈吧。”

“稳定是指哪方面？”

“房子，工作，妈妈。”

“还有你？”

“还有我？”

朱华沉默了一会儿，重复：“是的，还有你。你怎么想？”

“想什么？”

“结婚。”

这两个字在过去几年中如炸弹一样潜伏在她的身边。现在她想起来，有过更可笑的时刻，朱华搬家那年，一起重游主题乐园，一辆虚假的庞大婚车即将游行过她们面前，朱华拉着她溃逃，好像散落的礼花是硝烟，拖地的头纱飘成白绫，慢一步，索人性命。

“我觉得，条件可以吧。”

现在，朱华又要逃回去了，又带着她，“还可以吧？如果只是留学，然后，留在那里工作，你们沟通一下，他完全可能和你一起回去，听珍明说，他和你，不是还出去约会过几次吗？送过你回家？性格，收入，都可以的话，追求了你两年，可以的话，考虑，考虑吧。”

听起来，不明白，不清晰的，完全没有明确地回答她——

“朱华，你为什么忽然说这些？”

出租车来了。她等了很久，幸好不冷，可以直直地站着，平静地，微笑着等，在打开门前，她迟疑着，最后又问：“朱华，你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我要结婚了。”

车门关上了，转了弯，她知道，听到了，电话那边，朱华的车子也动了起来，也转了弯，她们一起，一起开上了一条车水马龙的道路。

“对不起。早就该和你说——”

“祝福你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珍芹坐在驾驶位的后面，继续，微笑着说：“我说，祝福你，朱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