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见面 （3/3）

接着和李成志没有再多聊什么，很快挂了电话。

想来想去，这一整天下来居然没有人亲口对他说一声“节哀顺变”，也真是好笑，在身边所有人眼里，他和程度日的关系竟然差到这个地步。

程度日死了，程濯从知道时就是心无波澜的，他早就预料过这一天的到来，只是没想到这么快。

也不知道他最后一刻睁不开眼睛，被黑暗包裹的时候像不像溺水？

搜救的白炽灯光穿透力极强地扫射水下，将江底照得纤毫毕现，但始终找不到那个人。

醒来后还没吃过一口东西，程濯胃里此时有些隐隐痉挛，难受得厉害。他忍不住弓下身子。

最后一丝日光消失，江水变得漆黑，他移开视线。

不知道在江上飘了多久，搜救犬的叫声此起彼伏，手机又疯狂振动起来，程濯看也没看，不住按着眉心，“跟陈律师说等她好好休息几天我们再谈……”

电话那头呼吸声清晰清浅，程濯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
“程濯。”熟悉的声音。

程濯心跳骤然加快，呼之欲出，“你在哪？”

这时电话像是被人夺走，一个豪爽大气女声说：“他在俺家嘞！好好的没事了！”

“哎！巧姐你让人家小年轻把话说完！”粗犷男声斥道。

巧姐嘟囔一句。

一阵杂音后，祝鱼的声音又响起了：“抱歉，我不是故意不给你们打电话的，那时候……”

“还好吗？”程濯声音哑着，“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昏了很久吗？”

“吃饭了吗？”最后问。

祝鱼点头，又反应过来程濯看不见，于是说：“身上挺好，没有不舒服，吃过了，你呢？”

“我也吃过了。”程濯唇角弧度上扬。

“要回家吗？我现在去接你。”接着问。

另一头祝鱼有些犹豫，其实他还没怎么想好和小丑鱼解释，他怕被骂。

程濯耐心道：“你朋友他们也很着急。”

祝鱼仰倒在床上，叹气：“好吧，那你来接我吧，但是你先别跟他们说我要回来，我一会自己跟他们说。”

程濯答应了。

一小时后，恨不得开直升飞机赶来的程濯看见了门口蹲着数蚂蚁的祝鱼，好像瘦了一点，不过终于放下了心。

“祝鱼。”

祝鱼闻声擡头，“哎，你来了……”话都没说完就被结结实实用力揽进人怀里。

熟悉的冷香充斥鼻尖，祝鱼心里忽然就软下去一些，莫名地有那么一点委屈，身上的痛也减轻几分。

“对不起。”头顶的人低声说。

祝鱼不轻不重拍他后背：“好了好了，我不是好好的吗？”

祝鱼觉得可以松开了，然而程濯抱得紧紧的。

“等会巧姐出来看见了不好。”祝鱼着急说。

“看见就看见了。”程濯声音有点闷，很少这么蛮不讲理。

祝鱼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突然消失给程濯留下阴影了，于是也就随他去了。他似乎对程濯的亲近越来越熟稔了，完全没有排斥，祝鱼在心里深深叹息。

这时巧姐出来倒洗脚水，看见程濯惊喜喊：“程总！你怎么在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