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精神病院(10) (1/3)
第10章 精神病院(10)
画笔从男人的手心里挣脱出来,轻轻扫过他的胸膛。
柔软的毛质笔刷上沾着一点干了的颜料,一点刺痛并不算明显,却意外的顷刻间划开了他的病号服。
男人的皮肤像一张脆弱的,浸过了水的白纸,轻轻一划,就破开了。
皮肉翻卷,血管被切断,又乱线似的被搅弄成一团。
柔软的毛料坚硬如铁,画笔像铁刷一样整齐的切出一道血痕。
贺观棋眯起眼,沉吟道:“正巧,我也喜欢画画。”
画笔游走到另一侧,在对称的位置又落下一道血痕。
两条拇指宽的皮肤被生生从胸膛上剔了下来,啪嗒掉在了地上。
血柱不断喷涌出来,失去了皮肤的保护,嫩粉色的软肉在冷空气中微微抽动。
男人胸膛起伏着,剧烈的疼痛让他愤怒的想要撕碎面前的人。
却只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。
空气中的血腥气越发浓重,黎清耸动鼻尖,视线被剥夺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贺观棋的声音带着安抚:“别急,很快就好了。”
男人的伤口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,肉芽交错新生,带来的痛苦翻倍增长。
他认出来,画笔落下的每一下都是他刚才看过黎清的位置。
即使皮肤全被剥离,也不会危及他的生命。
男人终于感觉到了恐惧,他的表情变幻,声线也发生了变化。
“我对我哥哥曾做过的事情感到抱歉,您能不能饶恕我们?”
另一道恼恨的声音打断了他:“不许求他,他杀不了我的。”
男人的脸似乎分成了两部分,一半怒意冲冲,另一半却流下了眼泪。
“可是这样你会很痛啊,哥哥。”
黎清狐疑的听着两道截然不同的声线:“房间里还有别人吗?”
贺观棋挑眉,这具身体里有两个不同的人格。
男人攥紧拳,敌视的看向贺观棋。
他抿紧唇,擡手拿起桌上的药片,塞进了嘴里。
药味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开来,男人闭了闭眼:“行了吧?”
贺观棋轻嗤:“早这样不就好了。”
他推了下黎清的肩膀,小章鱼载着他转过了身。
“他已经吃过药了,我们走吧。”
黎清一头雾水的被带出了房间,他匆忙回头看了一眼,只能看见一片隐约的血色。
房门重重关上,男人终于摆脱了那股莫名力量的桎梏。
他脱力的靠在空出一片的墙壁上,还没完全长好的伤痕仍旧在隐隐作痛。
男人眸色暗沉的盯着紧闭的房门,落在地上的影子拉长,隐隐形成另一个稍矮的男人的模样。
“哥,你还疼不疼?”